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嘬,齐禾倒是不疼就是觉得痒痒。
“痒。”齐禾嘶了一声,手扶着顾默书的肩膀想要往后退,却被人紧紧束着腰间。
顾默书舌尖舔着刚刚咬过的地方,最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你是小狗吗,还咬我。”齐禾倒不是生气而是有些羞愤。
她比顾默书大六岁,又是看着他长大,可如今却被他吃的死死的若以后真的成了亲,那还不是床榻上顾默书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禾可不想成了那样,她要手握主动权。
“嗯,小狗。”顾默书没有反驳,他舔了舔唇角肯定道。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氛围,齐禾慌张中扒拉了两下顾默书的衣襟。
等她站在门前时,还有些不自在的整理下衣襟。
黑三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行礼后才道:“那便有动静了,黑四将人捆了起来。”
“咱们去。”齐禾顺手将屋门关上,自己一人跟了上去。
只是她不曾知道,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黑三总是无意的瞥向她的脖颈。
那处实在是扎眼的很,稍微有些懂的人瞧一眼便会知道怎么回事。
好在黑三他们都是暗卫,暗卫的嘴巴最严,除了主子没有人能撬开他们的嘴。
等齐禾赶到绣铺时,那人已经被黑四敲晕了过去,还是黑四用一杯茶水泼醒了他。
只是那人什么也不说,见到齐禾后更是将脸扭到一边,既然撬不动他的嘴齐禾便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
“那人想要烧铺子,前两日我便听见街上有动静,今日终于抓了个正着,可惜是个硬骨头,嘴中吐不出东西来。”黑四将人装进麻袋,拍了拍手同齐禾说道。
“这样的人肯定是...”黑四话还没出口,就被黑三厉声止住。
齐禾心中晓得他要说什么,只装作没有听见,招招手让黑四将人带了出去,至于这人他们如何处理,齐禾自然不会过问。
“今日这事我想回去同主家说一声。”黑三偏过头不敢看齐禾。
许是发现这家中诡异的关系,他总有些不自在,当然这种事他不会说出口,至死也不会。
“嗯,还好有你们在,帮我同林大人少一句话,改日一念居宴请。”
黑四带着人离开,黑三驾车而去,齐禾只能一人走着往家中去。
她手中没有灯笼,好在今晚有月色她稍稍能在街上视物,走了没一会儿,前面便亮起了光。
齐禾停下步子,皱着眉头往前方望去,虽有光亮,但她并看不清提着灯笼的人,待那人走近了她才看清楚。
“你怎么还过来了。”她诧异的看着顾默书。
“你一人走的匆忙,我出来时你们已经驾车离开,我这不便走过来了。”顾默书给她披上披风,关切道:“夜里凉,稍稍穿上点。”
齐禾微微扬起下巴,眨眨眼,示意他自己晓得了。
月光洒在二人身上,顾默书系好带子,看着她抬起的小脸,喉结滚动最后没忍住轻啄了她唇角一下。
“顾默书!”齐禾一字一顿道。
顾默书知道自己理亏,忙哄道:“在呢,顾默书一直在。”说着牵起了齐禾的手。
天色这么黑,街上更是不会有人,齐禾便任由他牵着往家中走去。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几日过去, 京中看上去仍旧风平浪静,齐禾等着盼着终于郭暖一行人抵达了京城。
因她们是夜里到的,齐禾得到消息时已是第二日。
“咱们一起过去瞧瞧, 也不知她们这一路可好, 府城一切可好。”齐禾心中担忧的很,拉着苏莺就要往一念居去。
正巧这日顾柏没有跟着顾默书,齐禾便将他们兄妹二人一同带了去。
短短几月,顾柏已经拾起了曾经学过的四书五经,每日他同章远一起去接顾默书下职时, 顾默书都会小考他一番,倒是对答如流, 是个好苗子。
至于他小妹顾柔那更是不用说, 绣技掌握的又快又好,已经开始深入学习双面三异绣了, 不用几年定能成为京中数一数二的绣娘。
“好。”顾柔声音怯怯的,跟在苏莺身后,耷拉着小脑袋也跟不敢看齐禾。
这样聪慧的孩子,若不是家中遭难定不会成为现在这样, 齐禾打量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慢慢来吧, 许多事情急不得。
因出来的早,到一念居时酒楼还未开门,齐禾没让车夫继续绕到后面小巷去,而是带着几人下了马车。
这条街顾柏来过许多次,他站在一念居前望着斜对面那家酒楼, 那曾经属于他们家的酒楼。
“顾柏。”齐禾出声喊道, 这才让他回过神,他蹙着眉头紧跟上来。
“看着那边可有念头?”齐禾偏头看向他。
顾柏衣袖下的手攥成拳头, 他沉默良久,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掌柜的,我恨。”
齐禾听见这二字倒是没有觉得不妥,若顾柏说不怨恨她才觉得荒唐,“那边将这念头埋藏心底,切勿流露在面色,旁人怎么想你不要紧,见到那些人你要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