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掌柜的。”顾柏沉声道。
这些日子顾柏跟在顾默书身旁学了不少东西,齐禾一番话他便知这是在提醒自己。
果然,等她们几人转到一念居后面的小院时,便见大门敞开,门边放了不少东西,瞧着倒不像是从府城带来的,更多是旁人送的。
“郭掌柜的,您可终于回来了,我们掌柜的这些日子一直盼着能见您一面呢。”院中传来声响,顾柏一怔,直接停立在门前。
那声音实在是过于熟悉,就算这么久未见他也能听得出来。
“顾柏,牵好顾柔。”齐禾提醒他道,毕竟顾柔年岁小,怕是见到熟人会情绪失控。
齐禾现在倒不是怕两个孩子惹事,而是怕那边心思不善,用计陷害。
苏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气氛让她知道这绝不是好事,她快步上前走到顾柔身旁,也牵过了她的手。
“暖~,可回来了?”齐禾故意在门边出声喊道,声音不小,传至院中那前来拜访的官家也听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齐禾可从未这么叫过她,郭暖抖了抖胳膊,直接迎了上来,将那张管家晾在了一旁。
“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郭暖脸上带笑,嘴上却占了上风,也只有她们这种关系才能这么说道,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指不定又瞎想了。
齐禾走了进来,目光落在院中那个大樟木箱子上,不过很快她就偏过头,“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一早我便带着一家子过来瞧你,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真是糟蹋我的心。
郭暖忍笑,随她的话接道:“啧,若是真想我定会早早过来,你瞧你都不是第一个。”
郭暖说完,带着齐禾往张管家身旁走去,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对面酒楼的官家。”
介绍完后又对张管家道:“这位是云绣阁的掌柜,您大抵也没见过,在城南是卖绣品的铺子。”
张管事人都傻了,今日怎么这么不凑巧,竟然还遇见了这位,他眯着眼眸往齐禾身后看去,目光落在顾柏和顾柔身上。
他们早就听说这俩孩子被齐禾买了回去,可他们又不敢招惹齐禾,那边可是住着一个状元郎。
即使状元郎当时在翰林院,官职不高,但他们也不敢随意招惹,后来这齐禾的绣铺开张,京中几个大户人家又来送礼,这情形下他们哪里还敢打这边的注意。
本想着相安无事,可没多久对面竟然开了一家酒楼,生意红火到他们酒楼平日里都没什么人去。
这哪里行,那二当家可忍不下这口气,本想着让人来闹事毁了他们招牌,可偏偏又得知这铺子掌柜和齐禾又有关系。
无奈之下这才派张管家过来。
“那我来的真是不凑巧,可打扰你们商量事了。”齐禾故作不知,言道。
“哪能啊,这不我们刚说完你就来了,屋中晾了茶水快进去吧。”郭暖推搡了她两下,撵着人往屋中去。
齐禾歉意的对张管家笑笑,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莺儿,你带着顾柏和顾柔去找一下你们云姐姐,把团团圆圆接过来。”
张管事只觉得头有些发晕,这齐掌柜的刚才喊得什么,顾柏,顾柔,竟然给那两个小蹄子改名换姓了。
竟然同状元郎一个姓,张管事身子都要软了。
“改日我们掌柜的定亲自前来拜访。”他赶忙说了一句,脚下步子却快的很,院中东西都留了下来,说完就要离开。
郭暖客气的点点头,也没有拦着他,等人刚离开院子,她便让人关了门。
“晦气。”郭暖撇撇嘴,说完便进了屋。
至于那张管事,出了院门坐在台阶上缓了许久,将思绪理清后便马不停蹄的回了家,至于他是如何同那二当家说的齐禾就不晓得了。
但是三日后那二当家竟带着厚礼来了齐禾宅院,半月后那酒楼便突然关了门,一行人彻底消失在了京城中。
郭暖此行回来实属不易,路上若不是有许世顷他们一行人护着怕是就折损在路上了。
“是劫匪?”齐禾想到那年她们来京路上便是遇见了惨遭劫匪的江少宣,好在人无事,没了银子保了命。
郭暖默了瞬,“一时也说不清,那些人相貌打扮看着与劫匪一样,但说话时又没有匪气。”
“算了,人无事就好,好在许世顷同你一起来的,你若这次也自己一人来我们是真不放心。”齐禾扯开了话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简简单单一句话她就觉出一点端倪,若再多说怕是招惹了祸端都不知道。
说到许世顷,郭暖脸上一片绯色,“他去我家提了亲,我娘亲答应了,本来算好了日子年后成亲,可此次来京他不放心
便早早的拟定了婚书。”
齐禾抬头打量,“你这真是一吭声就是一个大事情,不多定了也好等改日过来给你补上贺礼。”
郭暖摆摆手,不在意道:“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这些虚礼,你若真想送我点什么,不如再多想点菜谱。”
“你当我想要就有啊。”齐禾笑出声来,无奈的摊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