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周一,甜喜有点纠结中午要不要跟贺召一起吃饭。
他们俩现在晚上也不见,白天也不见,她心里可难受了,就像犯了分离焦虑症,魂不守舍。下课铃响,她本想去之前的老地方等贺召,可是没成想转角遇见了班主任,只能赶紧换了方向,像做贼一样心虚。
坐在食堂里,她等了又等,看见了温跃,看见了廖满满,甚至连那个挨过贺召揍的男同学都看见了,就是没看见贺召本人。
第二天,又是跟昨天一样的情况。这次碰见的是贺召的班主任,她匆忙溜走,坐在食堂又是一个人等。
等了一阵没耐心,她心情低落,也没有吃饭的胃口,起身往外走。
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注视她的人急了,扔下筷子大步跟了出去。
“阿甜!”
甜喜脚步顿住,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哥哥?你怎么在这,我刚才没看到你……”
贺召不解释,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跟我来。”领着她拐进操场旁边的小树林。
这小树林的树并不多,起不到什么遮挡的作用,临近操场的地方衔接着一片水泥高台,大概一米多高。平时上体育课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喜欢坐在这,或是躺着,可以看到蔚蓝的没有任何阻碍物的天空,像一幅没有边际的画。
贺召把校服外套脱了垫在上面,然后把她抱了上去,紧跟着用单手撑着台面利落地爬了上去,坐在她的身边。
这么高,这么显眼……
等老师和同学们吃完饭出来,要是往这边走,岂不是很容易看到他们两个。
贺召是那样心思细腻的人,此刻却好像读不懂她的顾虑与不安,而是问:“冷吗?”
“不冷。”她好像有些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仿佛只有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才能获得真实的安全感。
贺召捏了捏她的手指:“不跟我避嫌了?”
“想你。”
甜喜难得直白,竟然让贺召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但没有松开她:“我还以为你在学校里不想看见我呢。”
甜喜委屈地解释:“我没有不想看见你,我就是不想让别人误会你,说你不好。”
贺召皱眉:“为什么要管别人怎么说?我们永远堵不住别人的嘴,也没有义务去跟每一个人解释。说真的,我只在乎你怎么想,如果你真的要跟我避嫌,觉得我们避嫌会更好,我可以为你做到,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为难。”
原来这两天找不到他,是他故意的……
甜喜不说话了。
低着头用指甲抠他的手心。
小姑娘很别扭,很敏感,很容易胡思乱想。
这让贺召很头疼。
“从你搬到我隔壁那天到现在,我们认识了两年多,不到三年。如果从我妈婚礼那天开始算,时间就更久了。这么久以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除了你我没对谁这么好过。连满爷和廖总都比不上你更让我挂心,就因为你叫我一声哥哥,所以我心甘情愿照顾你。”
乍一听贺召说起这些,甜喜的眼眶倏尔泛红,仰起头可怜巴巴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干嘛突然说这个,我让你失望了吗?”
贺召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想什么呢,你没有让我失望,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在别人嘴里活得漂亮,赚个好名声,一点用也没有,太多人根本不在乎事实,也不在乎对错,只是想通过对一件事的评判和污蔑来发泄自己的无能。我希望被我在乎的你不要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先考虑自己的感受。”
“我的感受万一是错的呢?”
“只要你发自肺腑地觉得开心,那就没有错。再说了,还有我管着你呢,又不会让你去犯法,能有什么错。”
“好吧,”甜喜想了想,几乎脱口而出,“那我不要跟你避嫌了。”
贺召微微弯起嘴角,显然对今天的谈话成果很满意:“真的?”
“嗯。”
“中午还跟我一起吃饭吗?”
“嗯!”
“我看你昨天都没怎么吃,今天也没吃,都快让我急死了。去商店买点零食带回教室吧,”贺召从高台上跳下来,“这几天在廖总家住得怎么样?”
“挺好的。”
甜喜伸出双手被他抱了下去。
“再好也要记得想我,不能不回来。”
甜喜得寸进尺,直接把冰凉的小手顺着他的衣袖塞进去取暖:“我不会不回去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嗯……盈盈姐说让我住完这个周。”
“肚子还痛吗?”
“不痛了。”
“那行,先住着吧,廖总还可以帮你补习,没事离满爷远点就行,别让他烦你。”
“好。”
经过短暂的一中午,贺召就跟中了彩票似的,一改愁容,满面春风。
一下课就往廖满满那溜达,翻翻他的书,摸摸他的笔,闲得要命,摆明了是想骚扰他,找他聊天。可是廖满满正忙于温跃给他布置的数学题,写不完晚上可是要加课的,没空搭理贺召,烦得直骂:“滚滚滚!别打扰老子学习,把我孔庙祈福给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