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召震惊地打量他:“行啊满爷,你这是真上道了。”
廖满满得意地哼哼两声:“下次考试你就等着吧,数学我保准考你前头。”
贺召文科好,理科差,偏科极其严重,收到廖满满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哪能无动于衷,当即收下战书:“行啊,要是数学你能考我前头,今年暑假我给你练十个小号,打工的收益全给你。”
廖满满两眼放光:“说到做到!”
“当然,但如果你考不到我前头,你也得给我练十个号,而且还要帮我刷师徒。”
“没问题!”
赌约达成,贺召顺走了廖满满的孔庙祈福笔,回去坐着学习去了。
春天在一场又一场的细雨中离去,中考的日子越来越近。
甜喜为了让哥哥好好学习,认真地考虑过反过来给他做饭吃,但这个考虑止步于考虑,没办法实施。
她连煤气灶怎么打都不知道,手摸着那开关就跟要触电似的,完全不敢多用力气。更别提还要切菜了,拿起刀来觉得千斤重,又给乖乖放下。
要说她以前那么独立,不是这种不敢尝试的性子,怪只怪贺召把她给惯坏了,脏活累活从来不让她干,糟心累心什么也不让她操,把她宠得跟公主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明白身后有依靠,所以才不需要去逞强地假装无所不能。可以大方地说放弃,也可以面对自己的不勇敢。
只不过哥哥毕竟是要中考的人了,她白白被他照顾着,总得为他做点什么吧。
这么想着,某天晚上,甜喜怀抱着一本厚厚的故事书从隔壁房间小跑过来。
贺召刚洗漱完准备睡觉,灯都关上了,听见她的动静又提前打开等着她。
他们俩现在都有合法合规的补贴,饭不至于吃不饱,晚上也用不着省那点电。
甜喜来了看他脸上有水,刘海也被沾湿,非常积极主动地拿起毛巾:“我来!”然后跟真事儿似的,踮起脚,用毛巾轻轻地给他擦了擦脸。
他脸色古怪,就跟见了鬼一样:“……无事献殷勤,你想干嘛?”
甜喜严肃:“哪里无事献殷勤了,我想对你好一点不行吗?”
“……行是行,”贺召狐疑,“你拿着书来干嘛?”
她小时候有感情认知和表达障碍,思维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刚开始补习的时候没少语出惊人,后来一点一点被贺召他们掰了过来,但也只是在平时与人相处的时候好一些,一旦碰到学习,她基本上都是为了顺应考试而说出答案,并非自己真的那么想。
有一段时间她为了语文的阅读理解犯愁,会带着书来让贺召给她讲故事,讲完了还要给她分析一遍,又一遍,再一遍,不知道多少遍。
把贺召都给分析吐了,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阅读理解能力。
好在这次甜喜没打算再折磨他,扬起嘴角笑了笑,说:“我来给你讲故事!”
“……给我?”
“嗯嗯!”
“……倒也,不用吧?”
“为什么?”甜喜很认真,“这是可以助眠的睡前故事,盈盈姐给我买的。”
贺召该怎么跟她说呢,如果没有她的到来,他这会儿可能已经睡着了,不需要什么助眠故事。叹了口气,妥协道:“讲一个就行了,别讲太多。”
甜喜马上开始翻书:“等一下等一下!让我找一下!”
看她书上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就知道她绝对准备了不少。
贺召轻轻地揪着她发尾,把她往里面领:“看路。”
甜喜的注意力都在故事书上,完全放心地把自己的安全交给了他:“讲这个好不好?”
贺召看了一眼:“会不会太长了……我是说,你别累着。”
“那这个呢?”
贺召让她在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委婉地说:“再短一点我也不介意。”
甜喜为难:“没有更短的了。”
“那就讲这个吧。”
“好。”甜喜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讲,见他还坐在床上,没有要睡的意思,二话不说直接把他摁倒。
贺召吓了一跳,一动不敢动:“……又干嘛?”
甜喜帮他盖上被子:“你躺好!这是睡前故事,你听着听着就要睡觉的。”
“……哦。”
故事大约有五六百字,也可能更多,不重要了。
因为甜喜讲完那一页就自己先睡着了,窝在椅子上像小鸡啄米直点头。
第86章 86.
贺召一直看着甜喜打瞌睡,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她很可爱。直到她差点栽个跟头,贺召才终于起身好心捞住她, 动作温柔地把她抱到了床上。
甜喜躺在主人的位置,迷迷糊糊问:“哥哥你困了吗?”
“困了, 你快睡吧。”
“好……”
总算安心地进入梦乡。
早恋传闻过后,学校有关于他们两个的风言风语并没有停止过,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有人说甜喜是贺召捡来的童养媳, 还有人说他们俩就像小夫妻一样生活,早就住在一起了。
人越长大,越无知地膨胀着心里的恶意。甜喜慢慢发现, 自己最讨厌的一句话莫过于“人之初, 性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