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以前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奇怪的反应,茫然看向廖满满,他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一条门缝,偷笑着拿着手机录视频。那风也因此从门缝里更加清晰地钻进了甜喜的耳朵,钻得她头骨震颤,头皮发麻。
廖满满全程憋笑着录完视频,笑得肩膀直抖,自言自语着说要把这段视频发群里圈所有人嘲笑贺召。
甜喜真是要急坏了,急得不顾心里抗拒,动手扯住了廖满满的袖子:“满爷,哥哥听起来好像不太舒服……为什么要笑他,你们不是他的朋友吗?”
廖满满傻不拉几地乐完才看她一眼,不禁啧啧摇头:“甜妹啊甜妹,你怎么这么纯洁呢。”
甜喜真的听不懂,都快要哭了:“他到底怎么了?”
哭腔让廖满满犯了怂,怕把事闹大,连忙正经地解释:“没有没有,没怎么,你别急,他好着呢,没事儿昂,乖,来,我带你进去看看。”
推开门。
一整面玻璃窗旁摆着两张窄长的按丨摩床,贺召就躺在其中一张上,仰着头,侧脸的线条被窗边的强光映成一道蜿蜒的山,肌肉结实的胳膊挡着眼睛,他半张着嘴,好似有些喘不顺气。
“哟,还活着呢吗?”廖满满出言挑衅。
一旁的梁师傅说:“好着呢,贺老板这身体素质,倍儿棒。”
贺召缓过劲儿来,拿下胳膊,并不意外地看见了廖满满,然后在看见半躲在廖满满身边的甜喜时愣了一下:“你们俩怎么过来了?……现在谁在给我看店?”
廖满满晃了晃手机:“这不是有监控么,慌什么,这个点儿也没客人……”
话正说着,监控里提示了有人进入了警报范围,廖满满赶紧往回跑:“哎呦我擦,我这嘴。”转眼跑没了影,只扔下甜喜一脸无辜。
贺召从床上坐起来,随手套上T恤,脑后的小辫儿有点散了,看起来却不狼狈,反而有些慵懒的美感。他的胳膊搭在腿上,没什么力地勾勾手指:“过来。”
甜喜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了?”
贺召没有回答,反问她:“你刚才听见什么了?”
甜喜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对他撒谎:“没听见什么。”
贺召半信半疑,掏出手机一看,群里果然已经展开了对他是不是“男人”的激烈辩论与无底线嘲讽。
温神:好像是谁说的,真男人就应该一声不吭。[表情包:狗头]
廖家收租的:贺老板这声音不去拍点电影都浪费了。
温神:你说的是正经电影吗?
廖家收租的:是啊。
温神:是成年人和未成年人能和平共处于一间客厅的正经电影吗?
廖家收租的:搞笑,我一个成年人管天管地干嘛管未成年人,懂不懂什么叫先成年的人先享受世界。
温神:这就是你一学期换四个男朋友的理由?
汽修王子满爷:错!那不是我姐的男朋友,而是一夜的过客!
A每日新鲜水果小贺:……你们当我死了是吧。
温神:贺老板,一打开视频没静音,现在全宿舍人都知道我是gay了。
汽修王子满爷:哈哈哈哈哈
A每日新鲜水果小贺:廖满满你等着,等老子回去教你做人。
撂完狠话,贺召再次抬眼看向面前呆萌可爱的甜喜。
他健身这么多年,为了肌肉快速放松不是第一次做筋膜松解,这活动对于喜欢练肌肉的人来说其实不罕见。只是那筋膜刀一上手,疼是真要命地疼,发出的动静不受控制,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不方便传出去听。
按理说甜喜什么都不懂,应该不会乱联想,但问题就在于带她一起来的是廖满满,他不知道廖满满有没有对她开过什么不该开的玩笑,导致她产生错误认知。
领着甜喜离开健身房的路上,他双手揣着兜,斟酌着语气:“……那个,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甜喜舔了一口刚买的草莓味冰激凌,摇摇头。
贺召不死心:“满爷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听不懂的话?”
甜喜仔细想了想:“他说你在找虐。”
“还有呢?”
“好像没有了。”
“他录视频的时候你不在?”
甜喜心虚:“……在。”
贺召眯起眼睛:“那你还说什么都没听见。”
“我那是骗你的。”甜喜小声。
“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太舒服,可是满爷又很高兴……然后我又好像有点脸红,我搞不明白,就不想告诉你。”
贺召惊了一下,嘴都磕绊了:“脸,脸红?”
甜喜点点头承认:“嗯。”
这下轮到贺召开始脸红了。
廖满满真是个天生造孽的货,也不看看都干了些什么……贺召回去之后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严肃警告他以后绝对不准再逗甜喜。
有了这次的事,贺召经过认真的思考,觉得自己必须得在甜喜面前树立威严。
她明显没有什么社会阅历,一直懵懂无知,太多事情都不明白,需要他耐心地慢慢教导。倘若他想做一个对她有益的哥哥,就不能继续自由散漫不成规矩,更不能在她面前不像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