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他是怎么说的,你原话说给我听听。”他被萧景昭阻拦得烦了,还冲他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拦我有什么用,要是那老贼想做点什么,你拦得了他吗?”
“我会拦。”萧景昭冷冷道,“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萧安勉强不动手了,萧景昭便也停下,两人暂时相安无事地站在一起。
沈玉如回想了一下,她刚才光顾着想萧景昭,都快忘了张阁老都说了些什么了,于是她说:“真的没什么,我又不是郡主,还不值得他惦记。”
“你傻不傻,你不是郡主才更危险!”萧安想起今日比赛开始前,罗紫柔对自己说的话,就觉得心惊肉跳,“总之,他没有说让你入府当小妾,对不对?”
“什么小妾?”这下轮到沈玉如莫名奇妙,“我才不给人当小妾呢,宁愿一辈子当老姑娘也不做妾。”
萧安缓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那个女人说的都是鬼话,你有贺先生这个师父,她也不会同意的。”
沈玉如被他一通话说得云里雾里,萧景昭却抓住关键:“谁对你说了什么?”
“还不是罗紫柔那贱人,自甘堕落去给老贼当外室,今日过来时碰上了,说她引荐玉如妹妹……”萧安说到这里,只觉得胆寒,咬了咬牙关,一闭眼才又说下去,“去与她一同服侍那老东西!”
他对张家人深恶痛绝,又头回碰上让自己心动的姑娘,如何能接受这样的事。说到这里,恨得大口喘气,顾不上跟萧景昭的矛盾,兄弟一般握住他的手腕:“我急着过来提醒,可两大书院不和,不能贸然过去,又见比赛完他就传唤……你说,我如何能不急?!”
萧景昭只以为,张阁老是因他去年拒绝来万岳书院的事,调查了一番,不曾想里面竟还有这样的内情,再回忆张阁老与罗紫柔说的话,便觉出几分不同。
稳重如他,也一阵心有余悸。
沈玉如反应没有他们那么快,想了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说:“罗紫柔,要引荐我去当……张阁老的小妾?”
看到萧安点头,她才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她疯了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玉如自幼家庭和睦,本性也不爱与人起争端,罗紫柔挑衅,处理的方式是绕路而行,连她想害自己滚下阶梯,最后也没有追究。
可这件事触到了她的逆鳞,恨不得立时提了剑就去找她拼命。
“谁知道她怎么想,她就是个疯子。”萧安的情绪平稳了一点,安慰道,“也可能是她编出来作弄我的,你别怕,只要跟着贺先生,没人敢强抢了你去。”
“不错,他今日所言,应当知道我们已有婚约,对贺先生似乎也有几分忌惮,便打消了这主意。”萧景昭也安慰道,“放心,张阁老再如何,到了如今的地位,定然在乎他的名声。”
沈玉如想了想,把张阁老见了自己后说的话回忆起来了,好像还真的是这样,心绪稍定。
萧安却关注到了别的:“你们已有婚约是什么意思?你们竟然已有婚约?”
萧景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荷包:“不明显吗?”
“这算什么!”萧安呵笑一声,“不就是个荷包,谁还不能戴了,改明儿我也戴个鸳鸯的!”
他一点都不能接受。
原本以为他们俩戴成双成对的鸳鸯荷包,顶多是在书院里私相授受,他想以自己的家世,直接上门去提亲,难道小姑娘那秀才爹还能弃江南萧家而要这穷书生吗?
哪知道他们居然有婚约!
是在父母长辈面前过了明路的!
才从罗紫柔给的惊吓中走出来,又得知了这个真相的萧安,情绪大起大落,完全无法接受。
第62章 联赛11
“你还那么小, 你家怎么就给你定下婚约了?”萧安大受打击。
沈玉如反问:“你多大?”
被她这么一问,萧安才想起来,自己读书早, 比班里大多学生还小上两岁,他们即便同为黄字班的学生,极有可能,自己比她还小些……
萧安沉默片刻, 嘴犟道:“不管不管,你就是玉如妹妹。”说完大步离开, 赌气似的。
罗紫柔跟着张阁老回了府邸。
那日她恨沈玉如清高,屡屡对她视若无睹, 加之张阁老行事暴戾, 她身心苦楚难与外人道, 便向张阁老举荐。
他当时分明有几分意动, 不曾想今日他却是那样一套说辞。
到了府邸, 自然又是折磨。
罗紫柔只当自己已经死了,神魂抛之天外,有时又想起那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君, 心就像泡在苦水里一般。
今日的粗暴却更胜往日, 罗紫柔有时觉得, 张阁老是把自己当成了哪个仇敌,将大狱里折辱人的手段全拿出来了。
她涕泗涟涟, 痛哭求饶,张阁老掐上她的脖子,苍老的面容凶狠狰狞:“你休想跟我耍花样, 连她都死在我手上,就凭你?”
罗紫柔惊惧交加, 脑中开始空白,不甚明了他的意思,本能地求饶:“大人饶命,柔儿不敢,大人饶命……”
可怖的大掌松开,她像一条鱼篓里濒死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