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展了?”
“没有。”
韩宋紧皱眉头:“实话告诉我,周柏寒是不是欺负你了。”
陈季撑着脑袋,她和韩宋认识这么多年,什么事都瞒不了他。
“他未婚妻也在那,我能不回来吗。”
“他有未婚妻?”他不敢相信的语气。
“豪门家庭,有未婚妻很正常吧。”
“既然有未婚妻,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你。”
陈季说不出是自己先去招惹他的,毕竟她那样的交易和要求都挺下.贱的。
“你吃好了没。”看着他还剩一半的面,她明知故问道。
韩宋知她不想回答,故意转移话题,放下筷子:“吃饱了,走吧。”
元旦画室开业,回来以后,陈季并没有精力去多想和他的事,其实也没多少事要做,但她总会给自己找一堆事情去做,为的就是分散注意力。
忙完自己的,再去帮温念。
她能在花店找到慰藉。
作品反应心情,她最近的画风清冷古怪,画完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那些花儿就不同了,五颜六色,阳光一照暖洋洋的,茶香混着花香,醉人。
她把周柏寒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所以即便他发信息打电话她也接不到。
韩宋送给她一些红茶,之前温念送的茉莉花还没喝完,陈季也不懂茶,只要烟瘾一犯就煮茶喝,抑制尼古丁带来的刺激。
二美整天窝在狗窝里,吃了睡睡了吃,和刚送来相比,身子胖了一圈。
周柏寒没来看过它几次,或许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对陈季言听计从,精的很。
她偶尔会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十分钟后没动静再给拉回去。
反复如此。
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登机前。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小区里的狗都穿上了衣服,二美没有,站在一群狗之间,只有它光秃秃雪白一片。
自尊心受挫,连续两天不愿意出门。
陈季把衣服买回来给它穿上后,那门都快被撞烂了就得出去。
画室开业当天,花篮一半都是周柏寒送的,但人没来。
那天从早忙到晚,全是大人带着孩子来咨询课程报名,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虽说没当过老师,但毕竟从小就学画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小区年后拆迁,交了一年的房租只住了半年,剩下的房东都退了。
画室现在逐渐步入正轨,陈季现在住这,周一到周五晚上上课,周末全天上课。
那晚陈季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周柏寒站在楼下。
这是两人分开半个月后第一次见面。
垃圾站在马路对面,想了想,捏着两袋垃圾还是走了过去。
“过来。”他哑声道。
陈季站着没动。
他看着她笑了笑,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
幸亏是深夜,周围店铺都关门了。
“你喝酒了。”他一身酒味。
“不多。”
身后停着她还回去的那辆跑车。
“酒驾?”
头埋在她的颈窝:“代驾。”
陈季站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抱了有一会,他那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腰。
陈季推不动他,反而被抱的更紧。
“我刚下飞机。”他深吸了一口气,“喝酒壮胆,才敢来找你。”
心猛的跳了一下,很快恢复理智。
“从美国回来的?”
他很轻的‘嗯’了声。
“放开我。”
他一手掐着腰身,一手捏住下巴,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低头直接吻上去。
轻而易举的撬开牙齿,慢慢深入,缠绵。
“周……”陈季完全是被动方。
动情之处,他吻得很激烈。
半个月没见,他接吻的技术跳跃式上升。
身子有些发软,但大脑还是理智的。
他慢慢放开她,陈季靠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让他去机场接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半个月前的事现在才提,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周总,你这样的身份做这种事合适吗。”
“哪种事?”
“背着未婚妻偷情,挺恶心的。”陈季不给他留一点情面。
“可你刚才挺享受的。”
巴掌还未落下,被他抓住手腕。
“你就这么在意我有未婚妻吗。”
“周总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周柏寒缓缓开口:“这次回美国我就是去解决这件事的,婚退了。”
——婚退了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丝重量,有种打完胜仗回来得瑟的轻佻。
陈季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看,半晌轻笑一声:“婚退了说明这个人不是你联姻的最佳人选,周总做事果然深思熟虑。”
揉了下鼻子,能把他呛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的她是第一个人。
陈季只是单纯下来丢垃圾,身上穿的不多,在风里站了十多分钟,浑身早已凉透。
一下没注意,垃圾袋不知道怎么就到他手里了。
“先上去。”他抬头示意。
回到画室才感觉到双腿冻的在发抖,回屋添了件外套,出来时他正准备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