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和对方道歉解释的时候,陈季眼疾手快关上电梯。
来之前看过天气,苏黎世近一周都下雪。
陈季坐在酒店旁的咖啡馆,透明玻璃一览无余窗外,天色昏暗,周柏寒拉着行李站在街头四处寻找。
桌上手机震动,她抿了口咖啡,顺便挂断。
他不死心的连续打了五个,都只响了一秒被挂断。
单面玻璃,他的一举一动她看的清清楚楚。
黑色轿车缓缓在他身边停下,车窗落下,探出一个女人的脑袋。
他倾下身子同她说话,女人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他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肩膀宽阔平直,整个人透露着矜贵的气质。
没说两句,周柏寒把行李递给司机上了车。
司机拎着行李过马路,陈季看着他把行李交到酒店前台后驱车离开。
咖啡没喝几口却已经凉透了。
刚还挽留的态度,一转身就上了未婚妻的车。
陈季苦笑。
像他这种人,也就只能做到为女人追出酒店这步。
再多一步,就露馅了。
凉透的咖啡比热时喝着还苦,加了两份奶,搅拌搅拌勉强喝完。
看着车子开走,陈季走向前台。
她指着台子上的行李说那是自己的,对方问她是不是叫陈季,她回答是后对方就把行李还给她了。
可见周柏寒知道她没走远,甚至知道她会回来。
闹了半天,自己成了小丑。
——
瑞士时间晚上八点,陈季坐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
整座城市逐渐缩小成繁星点点。
还没来得及欣赏瑞士的夜景,匆忙离开,一身狼狈。
十分钟前周柏寒发来信息问登机了吗,下一秒,未读消息连着手机号一起被拉进黑名单。
飞机落地京城国际机场,坐了这么久,腰伤犯了。
宋览州在接机口处站着,贺言淮连忙接过行李:“嫂子一路辛苦,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有名有姓不知道吗。”轻飘飘的一句,表情不爽。
贺言淮一愣,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陈季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差,清了清嗓问:“周柏寒让你们来的?”
两人不说话,显而易见。
她的电话打不通,意识到被拉黑后,周柏寒联系了宋览州,航班号发过去,拜托他去机场。
陈季带着气走的,他不放心。
摸了摸兜,车钥匙扔给贺言淮,陈季当着他俩的面打给韩宋。
电话接通,不给对方说话时间,陈季不换气的说道:“机场T3出站口,过来来接我。”
“好。”
手里的钥匙像个烫手山芋,贺言淮求救似的眼神看向一旁,宋览州扭头假装咳嗽一声装没看见。
“车直接开去夜澜公馆,等周柏寒回来了你把钥匙交给他。”陈季交待
“我不……不开这车。”贺言淮急忙说道。
“为什么?”陈季一个眼神看过去。
“我喝酒了。”
大清早喝酒,谁信。
她又看宋览州,他两手插兜,一本正经道:“我不会开这车。”
鬼信。
“那就扔这,钥匙到时候交给周柏寒让他自己过来开走。”
周柏寒正好发来微信过来问有没有接到她,宋览州把刚才的情况如实汇报。
很快,信息回复问道——谁?
宋览州打下三个字:韩宋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韩宋刚好在郊区办事,不到二十分钟赶到机场,陈季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他俩站在身后。
贺言淮:“不会分手了吧。”
宋览州:“不知道。”
韩宋接到电话很诧异,说好在那跨年,这连来带去才三天就回来了,肯定出什么事了。
看着人被带走,贺言淮坐在石凳上哀叹:“你说这叫什么事!”
周柏寒只把事情始终告诉了宋览州。
“高笛去了苏黎世。”宋览州望着车离开的方向。
“我靠!”贺言淮反应很大,“所以她是因为这个事回来的?”
“大概率是。”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宋览州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回复信息。
“那她回来二爷也不拦着?”
现在圈内谁不知道,万年不碰女人的周柏寒身边突然有了女人,且走哪带哪。
宋览州淡淡道:“让她回来是为了她好。”
贺言淮一下明白了什么,问道:“老子爷知道了!?”
宋览州看清一切:“高迪就是他让去的。”
宋览州收起手机,拍了他一下:“周柏寒让把车子开回夜阑公馆,你开我的,我把车送回去。
一路上,韩宋什么都没问,陈季闭上眼,虽说在飞机上睡了挺长时间,但现在依然很困。
跑车的轰鸣声丝毫不影响她短暂休憩。
没有回家,韩宋带她去了饭店。
“我不饿。”陈季不想去。
“随便吃点。”韩宋帮她解开安全带。
点了两碗面,陈季扒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连打哈欠,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周柏寒是不是欺负你了。”忍了一路,明知眼红是打哈欠造成的,他借机问道。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