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季快速走到门口,把他拦在外面。
周柏寒撑着门,声音清冷:“几个意思?”
胳膊撑在门框上:“体谅一下,深更半夜,不方便。”
“屋里有男人?”他语气轻佻。
“我不像周总这么有能耐,家里有一个,外面还养着一个。”
脸阴的难看,说一句呛他一下,心情原本就不太好。
冷静半天不说话才压下去内心的怒火,他缓缓抬头:“陈季,贺言淮那样成天被女人围着我周柏寒不会做,交易只有双方满意才能达成,不喜欢的,我不会碰。”
陈季不是那种听不进去话的人,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
如同蹦极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失重感致使心跳加速,谷底晃荡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人拉上去。
有时候陈季也很讨厌自己这种性格。
从小陈继忠教育她人心难测,话说一半留一半,赞美的话微笑听着,不必当真。
过早接触人情世故,心思敏感深沉,别人的善意她会思量三分,加之家庭剧变,迫不得已浑身带刺,与豺狼同一屋檐下生活。
因为长了一张妖艳的脸,报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被人造黄谣。
那些人就好像便秘拉了一□□,不嫌屎臭,反而很光荣到处炫耀自己便秘好了。
心眼玩多了,黑暗的看不见一点光明,突然,日出了,却一意孤行的觉得那是夕阳的余晖。
“行,我信。”肩膀有千斤重的艰难抬起,声音冷漠,“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周柏寒用脚抵着门,犹犹豫豫的表情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不报仇了?”
她哼的一笑:“法治社会别说的那么吓人。”
冷风钻进脖颈,不自觉的缩起脖子。
骇人的眼神说着正经的话,眸子一沉,单手抄兜,大拇指按在出火口,细细摩擦,啪嗒一声按下去,火苗包裹拇指窜起来。
“如果不行,一换二,值。”她轻飘飘道。
声音揉进寒风里,眼眶泛红,睫毛颤抖。
一下,两下……
真的,心一点都不疼。
周柏寒临走时把钥匙挂在门把手上,关门时听到门外啪嗒一声,钥匙掉在地上。
过了一会,手机响了,是他发的。
“车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了,扔了卖了随你处置,就是别还给我。”
消息显示已读。
原本就没开几盏灯,陈季站在窗前,他靠着电线杆抽烟,似乎感应到有双眼睛在看着他,夹着烟头看向二楼。
陈季慌的躲到窗帘后,过了几分钟平静下来才想起来那是镀膜玻璃,他看不到她。
第23章 站那说
◎承受不起◎
这几天雪太大, 新闻上交通事故频发,为了安全考虑,家长都给孩子请了假。
陈季窝在画室好几天没有出屋。
温念也没开门。
陈季体寒, 冬天特别怕冷。
大雪前出去买了热水袋和暖宝贴。
即便屋里开着空调手里还得抱着热水袋。
围炉煮茶,窝在座椅上画画。
门被敲响, 连同门后挂着的车钥匙也在响。
“谁啊。”
“我。”
韩宋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不行。”
陈季把门关上, 给他到了杯茶:“暖暖手。”
“看你微博最近没更新。”
“忙着画稿,没时间更新。”
“今天没课?”
“下雪天, 小孩都请假了。”
韩宋摸了摸桌上干枯的花:“正好,请你去吃火锅。”
陈季盘腿而坐:“你跑来一趟不会专门就为了请我吃火锅吧。”
“怎么不能?”
陈季掀起眼皮:“真假的。”
韩宋笑:“还有两张冰雕展的票。”
“冰雕展?”
“嗯。”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感兴趣。”
“那吃完火锅去看冰雕。”
“行, 我换个衣服。”
韩宋先下楼把车子启动空调打开, 陈季坐进去的时候暖气已经很足。
平板也带上。
座椅调整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开始画画。
韩宋瞄了眼。
“这几天都没出去?”
“你怎么知道。”
“门口放着几袋垃圾, 想必连楼都没下。”
陈季挠头:“这么冷的天, 除非有事谁愿意出来。”
“也别长时间在屋里待, 下楼丢个垃圾也算运动。”
她敷衍的嗯了声。
韩宋车载音乐听起来都很轻松抒情, 和周柏寒的风格完全天差地别。
见她画画, 他把音乐调小。
“不用调, 就这么放着,不影响我。“
冬天火锅店门口人最多, 韩宋提前预约了, 服务员领着两人进去。
手机扫码, 韩宋让她点菜。
陈季接过:“口味有变化吗。”
韩宋抬头:“还是那样,不吃菌类。”
陈季点头:“行, 那我就随便点了。”
没想到能在这碰到王澍。
韩宋认识王澍, 王澍自然看他也眼熟。
“看谁呢。”
陈季背对王澍而坐。
“没看谁。”
“那问你吃不吃土豆丝你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