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也最先喊了一声。他十分作难的,“各位,你们谁英语好?”
吴骏往后退,“我英语就没及格过,不用看我。”
钟漱石拿起卷子来,只瞄了一眼就头疼,本来也不耐烦看这么多字儿,全是英文就更烦了。
叶昀轻咳了声,“二哥,我来。”
一夜没怎么睡的钟总:“怎么把大教授给忘了!”
刘小琳只放了一段,叶昀就觉得不对劲,这题目和内容好怪。
他敲了敲门,“小琳,你是不是放错了?这不对啊。”
钟灵说,“很对!他们就是异父异母的组合,叶教授。”
叶昀扶了下眼镜,“灵儿,你这样做事是不行的啊,不能拿份不相干的卷子,这摆明了......”
钟漱石早摸清了套路,拦了一下妹夫,“好了,不要去和她理论了,没用。”
这帮姑娘要的不是一百的卷面分。
今天就算是他们程司来了,也做不出这些为难人的题,照样得个不及格。
他冲台阶下的几个服务生招手,“来,去把那几个包拿过来。”
去而复返的服务生,人人手里捧了个橙色的爱马仕纸盒,往落地窗前排排站。
没等发话,里头就已经挑上了,贺沂蒙说,“我要那个Kelly,金盏花黄,一直都配不到!”
刘小琳眼前一花,她看中了那个白天房子,雾面乌木色短吻鳄鱼皮,金棕的罕见搭配。
两个人撇开了钟灵,激动起来,“钟总都哪里弄来的!”
贺沂蒙平复了下,“不是钟二哥的了,我一开门,它们就得属于我。”
“我和你一起去开。”
钟灵叫住她们,“喂!选包来了你俩?”
两人异口同声,“那不然呢?别耽误时间好吧,让咱们二哥等急了。”
行,这波策反很成功,都成咱们二哥了。
孟葭坐在床上,眼看钟三小姐一对二,打不过,只好加入她们的队伍,也挑上了。
她别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
等房门一开,里外都闹作一团的时候,钟漱石被挤到了床边。
连婚鞋也不用找了,已经叛变的那几个,主动翻出来讨好他。
果然,老话说拿人手短,真是不一点错的。
钟漱石手上捧了鞋,也不急着穿,就那么愣在了那里。
总觉得孟葭没变,但又确实哪里不一样了,她微笑着,眉梢糅合进海边的晨光。
就这么明艳无方的横陈在那里。
像仲春时节,细雨连芳草的天气,忽然从墙头伸出的一枝桃花,大雾稠密中乱了人眼。
钟灵捧着个盒子,拱了下叶昀,“我哥好像呆头鹅,笑死了。”
叶昀很感同身受的,“先不要笑人家,等到了这一天,我只怕更呆。”
她玩笑的神情一下就敛在面上。
叶昀说,“怎么了吗?”
钟灵喜滋滋的笑,“这句话讲的好,我爱听。”
他趁机问,“那可以抵销昨天的不喜欢吗?”
“好吧,看在我二哥大喜的份上,饶了你。”
喁喁私语的两个人,在一阵尖叫和口哨声里回头,原来钟漱石等不及吻了上去。
孟葭脸上通红,被他压的摔在了床上,只能小声说,“别弄乱头发啦!”
钟漱石在她耳边笑一声,“一下子没把住,对不起。”
接下来是敬茶,钟直民也是昨晚赶到的,风尘仆仆,也没怎么睡好。
早上起来喝了两小口酽茶,才撑起点精神,由着韩若楠给他整理领带。
韩若楠说,“这西装穿起来,比你那蓝夹克好看多了,就是不肯穿。”
钟直民笑了下,“那是我们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
她撇一眼过去,“就喜欢唱高调。”
他意味深长的说,“偶尔也要唱一唱,不是唱给别人,是唱给自己听的。”
韩若楠故意问,“儿子娶了他的心上人,你没有不平衡吧?”
“什么话!”钟直民嘴上哄着夫人,“这辈子我娶了你,那是再伟大正确不过的。”
韩若楠笑,“马上就要过来敬茶了,我们走吧。”
大厅里,谈心兰和黄梧妹坐在正上方,钟文台身体不适坐不了飞机,并没有过来。
钟漱石也没强求,这边只是一部分亲朋好友,回了北京还有几场宴席请。
淑姨和张妈站在两边,端了定州红瓷杯,里面泡着桂圆红枣茶。
黄梧妹今日特意装扮过,精气神也好,坐在谈心兰身边也不怯。
韩若楠和钟直民分坐在了左右两端。
钟漱石领着孟葭进来,鞠了躬,各自敬上茶,领了长辈的红包。
一通忙乱下来,到中午婚宴的时候,孟葭已经头重脚轻。
尤其,中途还要脱下这件秀禾服,换上托幅曳地的白色婚纱。
结个婚好累。
那两扇沉重大门被轰然推开,两个小花僮,牵着孟葭的裙摆走上红毯时。她满脑子就这五个字。
见新娘子款款走着,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挽上父亲的手臂。台下嘈杂出一阵议论。
不知谁问了句,“孟院长没来啊?谭家人是不是只有斐妮来了?和她爸爸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