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地上掉满头发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真正沧桑的或许也会是自己......
拐弯抹角和纪南说话,反而容易被他绕晕。
钟佳婧认识到这种情况后,觉得还是直接灌胃比较适合这种死直男。
她有一次很直白地告诉他,“我觉得我们不像未婚夫妻,像合租室友。”
“确实不太像,”纪南点点头,“我就没见过哪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妻是分床睡的。”
于是,她云里雾里中就被强制转移到主卧去了,原先的客卧彻底变成了她的专属衣帽间和化妆间。
而关于婚姻的问题就这么轻易被他翻篇了。
钟佳婧觉得他像个玩弄自己的感情的渣男,是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的死流氓。
但她却毫无出息的被这感情骗子拿捏的死死的,根本毫无办法。
更奇怪的是,连她亲爱的爸爸妈妈对此也变得漠不关心。
以前逢年过节,钟爸钟妈还会问一下他俩的结婚打算,但今年却仿佛完全不在意了。
除夕夜,两人宁愿问纪父有没有给家里那只养了十几年的王八找对象,都不愿意多嘴问一句她跟纪南的感情状况。
钟佳婧狐疑,自己主动把话题往上面引,“妈,听说依依姐今年结婚了?”
这事她心里明清着呢,也就国庆假期的事,她还送了一笔厚厚的份子钱出去。
钟妈嗑了颗原味瓜子,面色淡淡的,“哦,你说谢阿姨她姑娘啊?好像上周刚离。”
钟佳婧:“......”
你看,这天好像是变了吧?
当钟佳婧开始劝说自己享受恋爱生活时,转机却又出现了......
三月是装满春天的时节,天气开始转暖,绿芽花苞开始纷纷冒头,连懒散的人类也开始摆脱冬眠变得活跃。
三月也到了钟佳婧的生日,这天同样是一个工作日。
双方父母同平常一样,请了假赶来魔都同她庆生。
小白、余秋雅和大学室友叶雅萤等人也在下班后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场。
来人比较多,纪南的房子不够大,纪父大手一挥在市区的高档别墅群租下连栋三套。
至于为什么没买,全多亏了魔都购房政策的限制。
当初纪南以留学生身份在魔都落的户,户口落下没两天,纪父大手一挥就给他在市中心买了套房。
他现在倒是想给钟佳婧买一套大的,但目前她还没拿到落户资格,这事也只能先搁置了。
至于为什么租三栋,纪父说担心他们一堆年轻人鬼哭狼嚎吓到邻居,更怕纪南那张臭嘴熏到别人。
晚饭一半是长辈们做的,一半是从餐厅直接订的。
海鲜占了将近半桌,全是纪父从自家海鲜养殖场直接让人空运过来的,味道一级鲜美,在场的人赞不绝口。
饭毕,纪南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有些自闭,因为高性能降噪耳机也阻止不了魔音灌耳。
小白年底写了一本书,叫《好朋友是靠彼此吸引的》。
纪南记得其中有这么一句话:能做朋友是磁场吸引的结果,两者之间必定有许多相似之处,比如你我都有动听的歌喉。
起初纪南对此不屑一顾,但现在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言。
比如,人类所认为的貌美猫咪——布偶,其实是猫咪眼中的小丑形象。
照这个现状来说,是不是就可以引申出,音痴心中的小丑形象其实就是歌喉在调派?
这么一想,纪南突然坦然多了。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纪父是彻底融入到年轻人的生活中去了。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根下火锅的超长筷子做指挥棒,纪父背对着屏幕站着,神色激昂地指挥着面前十来人大合唱。
唱的是纪父心目中最神的歌曲,刀郎的《西海情歌》,纪南听这歌长大的。
说来惭愧,快十七年了,他至今不知道刀郎的声音是什么样的。
纪南抱着二狗一猫,看起来无助、弱小、且生无可恋。
钟爸钟妈也摒弃掉往日的长辈端庄,坐在一堆年轻人中央嚎得无比大声,毕竟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的纪念。
除了纪南,在场唯一没参加死亡合唱团的还有纪母。
纪南的嗓子主要遗传了妈妈,不至于说多好听,但至少还在音轨上。
纪母举着一台相机,穿梭在人群中摄像。
镜头对向黑脸纪南时,她笑眯眯问:“纪宝宝怎么不加入?”
在纪南印象里,妈妈总是笑眯眯的温柔模样,从来没见生气或是臭脸过。
哪怕现在魔音绕梁,她也没露出一丝难受或勉强的表情。
纪南盯着镜头,有些头疼,“妈,你应该把忍耐这基因一起遗传给我。”
纪母轻轻笑了声,“怎么没有?你看你都没直接走欸!”
说着她把镜头又对向家里的毛孩子,“小可爱们,如果觉得爸爸是善于忍耐的人,请回答汪或是喵!”
微笑天使率先扬起天使笑容“汪”了一声,小跟班黑鸭见状也紧跟着叫了一声,唯有高冷的小猫无动于衷,多亏热心市狗朵朵同学出手相助,纪母才满意离去。
钟佳婧这晚过得特别快乐,家人、朋友、爱人都在身边,简直不要太幸福。
哪怕她今天扯着嗓子唱难听的歌,纪南也摸摸她的脑袋,昧着良心夸,“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