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嘴里还含着一句话,是:矮个里面拔高个,恭喜你今天成了白雪公主,真是多亏了你身边小矮人的贡献。
纪父熟知自家儿子的德性,纪南单是一个表情,他就知道狗嘴又吐不出象牙了,于是连忙一个肘击叫他把这话给深深咽了回去。
钟佳婧看着纪南一副重伤欲吐血的模样,拧着眉头担心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南扯着嘴角微微一笑,“没事,只是受了点内伤。”
钟佳婧见状呆呆点头。
第二天还是工作日,在场除了纪南一家都是卑微打工仔,明天还得干活的,可没一个人有要走的意思。
钟佳婧盯着墙上快走向十一点半的时钟有些狐疑,狐疑着也就开口问了出来,“你们明天不用上班的?”
钟爸&钟妈:“我们有年假。”
朋友:“上班是什么东西?还要我亲自去上?”
纪父代表纪家发言,“不好意思嗷,咱没这个困惑。”
朵朵&黑鸭:“汪汪汪?”
冬冬:冷瞥一眼,猫步一踩,优雅离去。
总之,她钟佳婧白问了呗?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钟佳婧干脆捞起话筒继续沉浸式高歌。
连唱了两首后,纪南默默按下了音乐暂停键。
正犹豫下首选什么的钟佳婧一脸莫名,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到底还是受不了了?”
纪南忍住想点头的动作,保持着镇静说:“我是想问你去不去遛狗。”
他不摇头,也不答否定的话,这是他最后的坚持,纪母作为知情者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点?”钟佳婧看着趋于十二点的时刻,很震惊地问。
“嗯,”纪南依旧平静,“今天不是还没来得及遛吗?”
钟佳婧盯着这个点还异常精神的小狗,赞同地点了点脑袋,“你说得对。”
小白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自己又能开一本新书了,就叫《爱情,一种让人变成呆瓜的毒药》。
于是乎,钟佳婧和纪南一人牵着一只狗,肩上还驮着一只猫就这么连夜出发了。
纪父抱着臂站在门口盯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笑着吐槽一句,“跟小时候离家出走似的。”
纪南小时候被纪父打得多了,也学着电视上的角色玩离家出走。
可他这小子从小就注重生活品质,走的时候还不忘跑去爸妈房间把属于自己的那张银行卡给捎走了。
结果没走两步就被家门口的麦当劳给吸引住了,毕竟这玩意儿他妈妈不让多吃,可他现在自由了,拽着张卡就跑去前台点了个套餐。
店员盯着六七岁大的小孩,疑惑地问:“小朋友,你爸妈呢?”
小纪南瘪着张泄了气的肉脸,大言不惭道:“我不要他们了。”
然后他把卡递给小姐姐,信誓旦旦道:“我有钱的,你就刷一下就好了。”他模仿着电视上的动作说道。
屁大点的小孩甚至都不知道密码,当然就被好心的店员送到最近的警局去了。
当然,被领回去的纪南又挨了一顿不白挨的打。
纪母出声唤起自家老公的回忆,“好了,咱们也赶紧准备准备吧。”
小白捧着一束花,也连忙提醒,“叔叔,咱是该行动了。”
纪父才想起肩上还有重任,连忙跑回去换了双鞋。
小区外面有一个小湖,绕一圈大概十来分钟,用来遛狗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刚走到第一个路灯下,突然遇到了大学同学添添,也就是之前给他们一家三口拍照的女孩。
钟佳婧很激动地和她打招呼,“添添,你怎么在这!”
添添看了一眼同伙纪南,强装镇定道:“啊那个,我摄影呢,这风景挺好的。”
大半夜的,能看到啥风景?钟佳婧有些莫名其妙。
但添添没给她疑惑的机会,她紧接着开口,“居然这么巧,相逢就是缘,正好我再给你们一家五口拍张照吧?”
钟佳婧以为纪南会拒绝,结果他扬起嘴角很温和地笑了笑,“那真是太感谢了,你这样好的技术我再没见过第二次。”
这话说的,添添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拍完照后,两人走了两分钟,又遇到了叶檀。
钟佳婧问:“你不会也是来摄影的吧?”
叶檀摆摆手,“我哪会那高档玩意儿,我过来钓鱼的。”
钟佳婧指着旁边竖立一块块标识牌,小心翼翼说:“大义灭亲这事我也是做得出来的。”
叶檀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那块牌子上赫然写着“禁止垂钓”四个大字。
他假笑了声,“呵呵呵,我这不还没行动吗?真是感谢你这么善良的姑娘提醒我。”
“作为奖励,你想要金斧头还是银斧头呢?”
哪是没行动,他连钓鱼的设备都没有好吗?但为了自家兄弟的幸福,背这口锅又何妨?
大概苍天也会被他这兄弟情给感动吧?叶檀想。
天感不感动不知道,反正纪南作为天是不肯掉一滴雨的,毕竟这借口实在蹩脚。
钟佳婧想了想,不按常理地说:“我可以都要吗?”
还好纪南给的预算足够高,叶檀把提前买好的金银项链一股脑给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