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脸震惊,她只捕捉到他中间的那句话,“怎么可能?我上周明明看见你买戒指了!”
纪南的脸色根本不带变的,他沉声反问:“有规定戒指只能夫妻戴?”
“......”确实没有这个规定,但小白后来偷偷跑去店里问过,店员告诉她纪南买的分明是对戒,而且还是价格不菲的那种。
这还能不是婚戒?很大概率面前的男人在骗自己,小白猜测着。
具经验来看,纪南的嘴密不透风,小白从他这只小气鬼身上分到一块瓜的几率几本为零。
但没关系,缺什么补什么这种事同样适用于家庭组成,譬如铁齿铜牙纪南的家里不就住着个满嘴透风的大喇叭吗?
这么一想,小白准备把磨好的刀霍霍向钟佳婧。
她把退回的银行卡小心塞进包的夹层,又朝纪南笑眯眯道:“那好吧,看来是我误会了。”
她怕可信度不高引起怀疑,转头又扯起其他话题来掩盖,“不过你明知我们根本留不长久,还总是招我们这种志不在咖啡店的菜鸟来上班,难道你真的不亏吗?”
店里的员工换了几乎一大半,现在大多都是一些年轻的新面孔。
这会儿店里并不忙,好几个人坐在角落看书或是刷题,很显然mini zoo并不会是他们最终停留的地方。
像小白这样拿mini zoo做人生中转站的人根本不少,她同一批入职的店员有的考公上岸了,有的攒够钱回去继续求学了,有的毕业就没再继续兼职了,有的过了生活瓶颈期重新投身去自己擅长的领域闯荡了......
总之,少有人选择拘泥于这小小的一片天地中,尽管这里的待遇足够好。
小白有时候都觉得纪南像是在大山里开办公益学校的校长,不求回报,只愿他们走出大山追求自己的幸福人生。
这好像跟他平时的冷漠言语并不相符,但他确实是一个好人,小白心里很清楚。
纪南神情淡淡的,“谁会做亏本生意?再不济,像你这样把一年的工资都送给我,我不就赚了吗?”
小白:“......”
果然不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小白眼角噙着的泪花恨不能聚成洪水把纪南给死死淹没!
下一个周末,小白约钟佳婧出去逛街,她望着对方光秃秃的手指,暗示道:“你觉不觉得手上空荡荡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钟佳婧伸出十指在眼前左看右看,然后非常同意地狂点头,“确实缺了点什么,走吧,咱们去做美甲,正好我前两天刷小红薯相中了一款。”
她上一次做美甲的间隔时间其实也不长,是年前做的喜庆款,正好新年图个氛围。年后指甲长长,她就给卸掉了,因为没找到心仪的款也就没再做新的了。
钟佳婧其实偏爱做延长甲,但程序员平常敲键盘多,她总觉得长指甲使不上劲儿,所以不得不把目光投向短甲款式。
满肚心事的小白很想直接问她:纪南跟你求婚了吗?
但她没这么做。
她想,万一纪南正在酝酿一个顶级惊喜呢?毕竟钟佳婧的生日就在三天后,她一出口直接暴露老哥目的不就好心办坏事了吗?
只是在临分别前,小白状似无意地感叹,“美甲店老板手上的钻戒还挺好看。”
“确实是挺好看的。”钟佳婧赞同她的观点,但再没其他深层次的想法。
见她确实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小白索性闭口不谈了,她现在已经确信纪南这小子在默默筹备求婚计划,她作为男方这边的人必须得誓死保守这个秘密。
但世上根本没有密不透风的墙,精心守护的秘密到底还是被揭穿了。
纪南去年提出让父母带他去“自首”时,纪父满口答应了下来,但没立刻行动,而是延期到了今年的农历新年。
同钟爸钟妈约好一起过年后,纪父纪母穿戴正式,带着一整车的昂贵礼物才从青岛开车赶到镇江。
纪南也是此次春运的同行人,他坐在后排的位置,和家里的二狗一猫一排。
哦,对了,还有一只养了十多年的乌龟。
全然一副携家带口的提亲模样,钟爸钟妈见了都惊呼壮观。
除夕夜的团圆饭桌上,纪南如实坦白,说想让钟佳婧搬去自己那里住。
纪父见他这口无遮拦的直白样子就恨铁不成钢,他连忙敬上一杯酒解释道:“哎呀亲家,他就是考虑到佳佳通勤时间太长了,想着搬过去上下班也能轻松点。”
两人恋爱的这段时间,钟佳婧确实有搬过去和纪南同居的想法。但她总有顾虑,担心自己住过去就是白嫖,那这不就成了一段不平等的恋爱关系了吗?她并不想这样。
后来两人各自退让一步,纪南同意钟佳婧把家里的水电燃气费都划到自己的卡上支出,又额外加了物业费,她才勉强同意。
毕竟家里养了宠物,天太热或是太冷都得二十四小时开启空调,电费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花销,钟佳婧了解到这点才愿意答应下来的。
她也出声替男朋友辩解,“而且我们各住一间房,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纪母敲敲她的脑袋,一副看老古董的样子看她,“你以为我没年轻过?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有生理需求,尤其是你们这种年轻气盛的小年轻。”
“天高皇帝远,再多的我也管不着,但我只有一句话,结婚前不要搞出人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