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钟黑鸭已经进了纪南的家。
“还好,不过我发现它倒是跟你一模一样。”纪南看她。
“哪里一样?”
“饭点不记得吃饭,一到半夜就偷偷爬起来觅食,我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养了只老鼠。”
钟佳婧嘴撅得老高,“我只是加班去食堂稍微晚了些,结果都只剩些我讨厌的菜了,根本没法将就。”
虽说公司厨师的水平很高,但保不齐会有自己讨厌的菜,譬如胡萝卜和花菜之类的极品食物,钟佳婧是死都不可能屈服的。
纪南随手把她桌上的牛奶盖子拧开,“哦,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害怕才过来的。”
确实是有这么个原因......
钟佳婧撇开话题问他,“那你呢?该不会只是为了给我送个挂件就又跑回来一趟吧?”
纪南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压根就没离开过,他盯着外面幽暗的黑色,自言自语道:“难道不可以吗?”
“你只是喝了杯咖啡都能怨我,我要是带走你的小丑怪,保不齐你不会连夜轰炸我的微信。”
“到时候我把内蒙古的羊都给你买光了,你数完依旧睡不着怎么办?”
钟佳婧朝他吐吐舌头,“哼,我才没那么小气。”
她把掀开盖的牛奶灌下胃一大半,嘟嘟囔囔道:“不过你再不回去都要天亮了。”
时间早已跨过零点,店里仅有的其他两位顾客挑选完物品也离开了。
纪南薄薄的眼皮变得有些重,困意已经袭击脑袋,按平常这个点他早就做完第一轮梦了。
或许是精神不在状态,他的语气缱绻了困顿变得有些柔和,“等你回去再说吧。”
钟佳婧小的时候,奶奶告诉她,中元节的夜晚不能在外面溜达,不然会撞上游荡的鬼。
那时她害怕得紧,可惜年纪小又看不懂日历,于是每当小朋友约自己出门玩耍时,她总要问一声外婆,“今天是中元节吗?”
大多数她都贪玩没有完成作业,于是奶奶会骗她说是,她都信了。
钟佳婧望着一片漆黑的街道,循着小时候的印象问:“今天是中元节吗?”
纪南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答:“是。”
“可街上没有无处归家的恶鬼。”她的语气如同几岁的孩童,听着有些天真。
纪南盯着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有的,我面前这个不就是没有归家的饿鬼吗?”
他抬手顺了顺她翘起的发尾,“所以不需要害怕,早点回家吧。”
钟佳婧没忍住抱了抱他,哭唧唧道:“怎么办?我觉得你有点像我的外婆。”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奶醉?纪南没拉开她的手,任由她借南抒情。
他想自己可能是困到没力气了才由她胡来,总之今夜的他并不抗拒这样的接触,而且有些......沉溺?
回去还是走的那条一模一样的路,可心境变得有些不同了。
纪南头一次开始猜疑自己,或许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第57章 番外5:爱的目的地
小白人生中的第三次考公终于上岸,从笔试、面试、政审再到体检一路都畅通无阻,她很顺利在夏天就入了职。
来年二月底的时候,她突然很豪爽地甩给纪南一张银行卡,说:“收下吧,答应给你们的份子钱,密码是你俩的生日。”
还在备考期间,小白出于八卦和感激,她确实口头承诺过如果上岸要把一整年的工资都拿给他和钟佳婧做份子钱。
她这么一提,纪南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儿。
他盯着小白根本藏不住肉疼的惋惜表情,挑着眉问:“你入职也就半年左右吧?你们单位时兴半年发全年的工资?”
小白冷哼一声,“我在你这干了一年多又不是打白工的,难道你就不允许我有点存款吗?”
“就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
她甚至掐着智能计算器算了半小时,连年终奖和其他基础补贴都给一分不少的加上了,谁见了不说她是一个厚道人?
手里明明只是一张装着数据的薄卡片,但纪南却好像莫名感受到了那一沓钱的实际重量,沉甸甸的。
他把银行卡退给小白,表情并无波澜,“公民基本道德规范的诚信你倒是有的,但咱也不能顾头不顾尾,连基础的习俗知识都不懂吧?”
小白握着退回来的卡有些莫名其妙,“老板,你又暗戳戳骂我啥呢?”
“不过你还真别说,被你这么一阴阳,我那玉玉的小心脏居然舒坦多了。”
“啧,你简直是神医!”她刚刚阴郁的脸突然又变得阳光几分。
在基层工作,难免会遇到一些脾气比较暴躁且蛮不讲理的人,这份工作几乎可以算是小白的第一份正式工。刚入职场的菜鸟唯唯诺诺、勤勤恳恳按照规章制度办事,也经常逃不了挨人一顿骂,为此小白没少在夜里偷偷哭。
“你判断医生水平的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跟你的操作一样。”纪南冷漠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钟佳婧都还没有结婚,你这送的哪门子份子钱?”
“没事把这钱搁余额宝里,一天应该能有好几块,都够你上班一次单程地铁费了,你有啥想不通?嫌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