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佳婧万万没想到自家母亲会把这种事放在台面上来讲,她顿时脸红成了猴屁股。
纪南掐着她因为过年而吃的有些圆润的脸蛋,笑眼弯弯问:“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钟佳婧欲哭无泪,“我倒是希望自己真醉倒了。”
好像上一辈人的思想观念其实很开放,现在所谓的时尚大多也是他们那一代的轮回,他们的观念也未必是陈旧落后的。
连着钟佳婧的外公外婆,一共六个长辈,此时正在饭桌上讨论着谁家姑娘未婚先孕被抛弃了,谁家儿子不守男德被抓去局子吃国家饭了。
六人你一个故事,我一个经典的,春晚都唱到难忘今宵了,几个早睡早起的长辈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不肯散去。
但无论如何,年一过,钟佳婧确实顺利搬进了纪南的家,甚至还是双方爸爸一起帮的忙。
但或许是自己的幼小心灵还带着些女儿家的害羞腼腆,钟佳婧仍旧心虚地搬去了隔壁客房,哪怕每次亲热完都想着自己必须得“回家”,实在坚定的可怕。
每当这个时候,纪南都会靠在她的门廊边上调侃,“你这样我都怀疑自己谈了一个灰姑娘,过了零点你就得变身。”
钟佳婧总会指使舔狗朵朵把自己的亲爹轰出门外,她还会气鼓鼓埋怨,“你有哪次能在零点前结束的?”
“有,”纪南认真地说,“八九点钟开始的时候。”
钟佳婧:“......”
回归正题,钟佳婧做完美甲回家时,时间不算早,但纪南还没归家,说是年前堆积的工作还得加班处理,今晚会晚点回。
加班什么的对钟佳婧来说都是常态,她表示非常理解,撸完猫狗就钻去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出来时,不知朵朵和黑鸭是怎么了,两只狗一左一右拽着她厚实的睡裙摆往纪南的房间拉。
钟佳婧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上前一探究竟。
自从钟佳婧搬进纪南这里,纪南就很少锁房间门了。
一来方便钟佳婧半夜往自己房里钻;二来毛孩子们根本看不上他这里,它们整天只想着往钟佳婧床上钻,他这里反而像装了个结界一样,猫狗皆视而不见。
但今天,奇怪的不仅有狗子,连往日长居于客厅的高冷小猫冬冬都进了纪南的房间,此时正坐在床头柜上摇着尾巴。
钟佳婧走进一看,发现冬冬正扒拉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盒子,盒子三分之一的位置已经腾空在桌边了。
她都没来得及叫停,就见冬冬一个迅速的扒拉,盒子应声倒地,一枚镶着一圈细钻的戒指滚到了自己脚边。
她僵硬地抬头,发现盒子里还躺着另一枚。
这是婚戒吧?她下意识就这么想。
怔愣了好久,她才唤起掉落的意识,连忙躬身把戒指捡起装好放回原位,然后使出巨人之力,马不停蹄捞起三个娃奔去了自己的房间。
四双眼睛面面相觑良久,钟佳婧伸出食指抵在唇中央轻嘘了一声,“宝贝们,请统一口径,咱们今天就当没发生过这事,知道吗?”
狗子们懵懂地晃晃脑袋,一副呆呆的样子,完全不用操心它们会败露事迹。
但傲气的小猫不能被这样判断,冬冬觉得无趣,跳下床就想往外面走,坏事的嫌疑很大。
钟佳婧连忙把猫捞进被子里,恶狠狠道:“罚你今晚做妈妈的暖床宝。”
没一会儿,客厅就响起了纪南回来的声音,钟佳婧连忙把眼睛闭上装死。
钟黑鸭已经长大了很多,纪南打开房门时,就看到自己的四个大宝贝窝在一张小小的床上,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他没开灯,走到钟佳婧的床边,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问:“这么早就睡了?”
纪南明显知道自己还没睡,毕竟这个点连自家狗子都不着急合眼。
见假装不成,钟佳婧干脆把眼睛睁开同他对视。
三月中的魔都还冷的透彻,刚从户外回来的男人身上扑出来的都是凉意,但降不下钟佳婧发烫的体温。
她把被狗子压麻的脚伸出被子踢了他几脚,气急败坏道:“今天不做,你赶紧走。”
纪南想昨天自己大概是真要的狠了,才导致她今天这么抗拒。
他突然想起劲酒的广告词——劲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
藏匿在暗色的纪南好听地笑了声,“嗯,咱们不贪杯。”
他把她的脚重新塞回被子里,又把狗狗们挪了一个位置才道了晚安离开。
钟佳婧蒙在被子里良久也觉得身心不畅,她突然想起小白下午提起的美甲店老板的钻戒,突然脑子里就有了想法。
她直接给小白打去了语音电话。
正刷牙的小白嘟嘟囔囔劝,“春宵一刻值千金,你花在我身上多一秒都是对老板身体的多一分伤害,望珍重啊。”
钟佳婧没理会她的暧昧发言,直接出口暴击,“我怀疑纪南想跟我求婚!”
“???”小白吓到牙刷都掉在了地上,她支支吾吾道,“可不是我说的啊。”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说的。”钟佳婧用气音讲话,“我在家里看到了戒指!一对的那种!”
小白松了口气,心道还好不是自己嘴漏透出去的风。
她问:“你没跟他挑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