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娘娘!宋嫣然抓住了!”
一名锦衣卫番子冲进来,满面喜色地禀报。
景禾看了陆远寒一眼,满眼写着你看吧。
陆远寒挑眉,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不是他认识的宋嫣然。
“去见见。”
陆远寒说着,便站起身。
景禾也要跟上,却叫陆远寒拦住。
“不像她的风格,恐有危险,你还是别去了。”
“你都去了,我能不去?”
景禾姿态不容拒绝,牵起陆远寒的手,走在前头。
陆远寒也不好再劝,只嘱咐番子多加守卫,别叫人钻了空子。
待到了诏狱,景禾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宋嫣然。
宋嫣然一张脸蛋不愧是当初宋家夸上天的,便是灰头土脸的,也难掩绝色。
与寻常世家闺阁女子不同的是,宋嫣然一双眼极为凌厉,不像闺阁小姐,倒像个杀手。
景禾打量着宋嫣然,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若非两边不死不休,兴许她会与宋嫣然成为朋友。
“陆远寒,果然来了。”
宋嫣然在笑,笑得诡异,叫四周锦衣卫都警惕起来。
景禾仍打量着宋嫣然,一手扶着腰,一手摸着肚子,上前一步,在空气中嗅了嗅。
“你身上下了梵罗香,你死之后,只要靠近你,便会中毒。”
景禾盯着宋嫣然,笑着戳破。
宋嫣然露出意外神色,终于正视景禾。
“你竟是猜到了,我倒小瞧你了,景禾。”
“我很意外,你没有喊苏禾。”
“苏禾早就被苏家杀死了,不是吗?”
景禾微微瞪大眼,对宋嫣然的回答,心中只觉微微震撼。
是,苏禾早就被苏家杀死了。
与母亲一起被苏家杀死了。
陆远寒抱住景禾,安抚般拍着她的肩膀。
宋嫣然盯着景禾瞧了小一会,良久突然说:“我牙齿里有解药,扣下来磨成粉吃下去,梵罗香就解了。”
景禾微怔,上前一步,问:“为什么?”
宋嫣然笑了,“我和你差不了多少,但我没逃出去。”
景禾问:“那为什么要帮宋家?”
宋嫣然又是笑,“谁说我是帮宋家?我单纯是,给他陆远寒……不,应该说,我单纯就是给陆家找麻烦而已。”
陆远寒听了这话,竟不觉得意外。
他笑着摇摇头。
“这倒像你做出来的事了,也就太子那个蠢货,以为你是想帮宋家。”
陆远寒没有下令放过宋嫣然,番子也明白他的意思,上前取下解药,如宋嫣然所说叫她付下。
“鸩酒吧,留个全尸。”
景禾突然说。
陆远寒朝她看去。
“回去吧。”
景禾没有瞧宋嫣然是如何死的,她只转身离开诏狱,陆远寒随之跟上,二人一同往凤仪宫的方向走。
半途景禾想起什么,突然说。
“去御花园走走吧。”
“怎么?故地重游?”
景禾瞪了陆远寒一眼,并未否认。
“想看看咱们初见的地儿,你陪不陪我?”
“陪,你去哪儿我都陪你,天涯海角,有你的地方便有我。”
“好,一言为定。”
景禾勾起陆远寒的小指,如小娃娃约定一般,按了一下他的大拇指。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包子在番外写
第58章 鸡飞狗跳的包子相关
最后, 景禾生了一对龙凤胎。
男娃娃先出来,是哥哥,姑娘晚些出来, 是妹妹。
起初太医算出景禾何时生产,刚到那段时间, 陆远寒成日警惕得不行,只恨他要上朝, 不能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景禾身边巡逻。
景禾也叫他整得紧张得了一阵,过了那一阵之后, 便开始觉得这人烦。
活脱脱就是一个惊弓之鸟,都不用弓, 景禾皱一下眉头,他立刻要把整个太医院搬过来。
实在烦人。
最后是景禾一声令下, 让人把他整个儿赶出凤仪宫。
“手上的政务处理完再回来!”
“进来再乱晃还要赶你!”
景禾扔下这两句话, 挺着大肚子回了屋里。
孕中脾气大一些是正常的,身为夫君一定要体谅娘子,不体谅的都是王八蛋。
陆远寒心底默念了这些话三遍,才转身到福康宫去。
也是因着景禾这般做法,陆远寒不至于每日都像一张紧绷的弓, 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便放松到了景禾生产那日。
紧绷的弓回来了,还绷得更厉害了些。
景禾在里间生孩子, 陆远寒在外间来回踱步
不仅来回踱步,眼神呆滞,精神恍惚, 嘴里边还念念有词。
“到底怎么样了,进去这么久了……”
“这帮太医都是老头, 到底会不会接生?”
“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生孩子很疼的,你们说有没有办法让我替她疼。”
“这孩子怎么那么欺负娘亲,他们不能刷一下就出来吗?”
“不是,为什么他们不能自己蹦出来,一定要折磨娘亲呢?”
“刚出生的孩子能揍吗?”
……
四周守着的,进进出出帮忙的宫人听得目瞪口呆,只有秦喜面色如常。
呵,早发现皇上碰到娘娘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你们还是趁早习惯吧。
秦喜如是想。
宫人们不敢想,只能低下头赶紧走过去。
站在外间守着的宫人不能走,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争取不被注意到。
好在里头的景禾很快受不了陆远寒的念念有词。
太医头一回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竟还能跟外头的夫君吵架。
单方面吵架。
“陆远寒你给我闭嘴!再念你就滚出去!什么时候生完什么时候回来!”
“不念了不念了,你……你千万保重,不行我……”
“秦喜!把他给我撵出去!”
秦喜轻咳一声,走到陆远寒面前,露出为难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皇上,奴婢这……肯定是听娘娘的。”
陆远寒自己都听景禾的,秦喜这帮人二选一时,自然是选景禾的。
陆远寒也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也不走远,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外头等。
这回他学聪明了,闭嘴不言,争取不给景禾再赶自己的机会。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嬷嬷欣喜的声音从里边传来,陆远寒嗖的一下站起来,即刻便往里面冲。
很快叫人给拦住了。
“皇上,太医说还有一个,您忘了吗?”
嬷嬷挡在陆远寒面前,不肯叫他进去。
倒不是什么男人进不进产房,主要是陆远寒担心得要命,在旁边比景禾本人还紧张,景禾嫌他烦,不许他来扰自己。
“哦,哦,急着见小禾苗,倒是没想起来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