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禾应下,把陆远寒送到凤仪宫外,才回到重新回到殿内。
昭宁公主带着温慧大长公主四处乱逛,逛到她那老胳膊老腿都走不动了,闹着要出宫,才假意挽留两句,目送她离开皇宫。
宫女跟在昭宁公主身旁,见温慧大长公主离开,问:“公主还回凤仪宫吗?”
昭宁公主摇摇头,说:“改日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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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一事,依陆远寒的意思,是可暂且缓缓的。
但礼部尚书坚决不同意,觉得应该先办秋猎,其余事情,都可以缓缓。
陆远寒与他吵了几日,都没吵出结果来。
偏生这位礼部尚书并非尸位素餐之辈,是真的很认真在为大离考虑之人。
这样的人,陆远寒原则上是不会动他们的。
他也需要这样的人留在朝堂上,为大离发展出谋划策。
第二天,福康宫。
礼部尚书气得胡子一抖,站起来拔高音量,说:“此时正是联合青狼部、苍鹰部的好时候,也是展现我大离将士实力的好时候!”
太监适时给礼部尚书端上一盏茶,道:“韩尚书,您喝口水歇歇,都说了半个时辰了。”
礼部尚书眼睛一瞪,没有为难小太监,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接着说:“若能与他二者处理好外交关系,那西洲便是虎视眈眈,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陆远寒打断礼部尚书的话,说:“现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礼部尚书眼睛又是一瞪,气得胡子抖了抖,说:“狂妄!”
陆远寒头疼起来,正想着如何将礼部尚书劝回去,便听外边太监通传,说齐倓传信回来了。
“快呈上来!”秦喜对外头太监说。
太监拿着一封密信进门,送到陆远寒桌上,正要拆开,却叫他抢了先。
陆远寒动作利落地拆开密信,匆匆扫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礼部尚书也安静下来,仔仔细细观察了陆远寒良久,才问:“皇上,可是出什么事了?”
陆远寒没有回答,只是对秦喜道:“你走一趟兵部,齐倓那边需要增援。”
秦喜闻言,神色凝重起来,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秦喜离开之后,礼部尚书心中颇为担忧,问:“皇上,若是大事,不如将阁臣们都叫过来,好好儿商量商量?”
陆远寒摇摇头,说:“倭寇罢了。”
原是东南倭患一事?
礼部尚书点点头,同样没将倭寇放在眼中。
但陆远寒只是不想将事情摆到明面上,拖延时间罢了。
对陆远寒而言,对手是谁都该专心应战,小瞧对方这样的事儿,他是不做的。
也因着这事儿,礼部尚书早早回去,不再拉着陆远寒讲秋猎的重要性。
待陆远寒带了一摞折子来到凤仪宫时,却发现景禾不在。
陆远寒蹙眉,失控感涌上心头,更怕景禾在他瞧不见的地方出什么事,便问:“皇后去哪儿了?”
宫女答道:“到昭宁公主那儿了,说是也吃吃公主那儿的茶。”
陆远寒松了口气,叫太监将折子放进屋内,并未去寻景禾。
宫女们都清楚陆远寒的习性,准备了茶水点心,让屋内伺候的冬鸢送进来,旁的事情便不再多做。
只是冬鸢将茶盏放下之后,却并不离开,只站在桌旁,问:“皇上是要写字吗?不如奴婢为您磨墨吧?”
陆远寒眼皮一抬,刀一般的目光划过冬鸢身上,冷笑道:“小禾苗身边,竟也有你这样不规矩的人?”
冬鸢吓得连忙跪下,哆哆嗦嗦地说:“奴婢,奴婢只是瞧秦督主不在,想着皇上身边也没个人伺候,便……便多嘴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往后不多嘴了,求皇上恕罪!”
陆远寒也不说怎么罚,只叫来太监,说:“关到偏殿去,严加看管。在皇后回来之前,可不许叫她有个三长两短,一切留给皇后处置。”
太监应下,招呼了两名太监过来,将冬鸢拖到偏殿去。
冬鸢吓得脸色苍白,她知道景禾瞧着娇娇柔柔一人,其实眼中根本容不得沙子。若是此番叫景禾来处置她,那她怕是完了。
这般一想,冬鸢不要命一般扑到陆远寒脚边,哭喊着说:“皇上,皇上救救奴婢!奴婢真的……真的不敢有旁的心思!是温慧大长公主,是她跟奴婢说,说皇后娘娘善妒,明明身边的大宫女就是预备着开脸给皇上的,却迟迟不肯为奴婢们谋前程。奴婢也不懂这些,以为……以为大长公主说的都是真的,便轻信了她……”
这时,太监上前捂住冬鸢的嘴,将人往外拖去。
陆远寒抬手,示意太监停下来,凉凉看着冬鸢,道:“朕将你留给皇后处置才是救你,懂了?”
冬鸢脸色苍白如纸,顿时想起关于陆远寒的种种传闻,更觉方才的自己蠢笨非常。
她心如死灰,不知道景禾会如何处置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机会活下来。
就在太监即将把冬鸢拖出门时,景禾回来了。
“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第37章 处置冬鸢
◎忙,但想见你了。◎
景禾倒是没想到, 自己就是出门一趟,回来竟还能瞧见这样的好戏。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景禾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陆远寒最为镇定, 他起身朝景禾走去,拉着她的手, 说:“小禾苗身边的人,未免也太胆大妄为了。”
景禾轻笑, 瞥了地上的冬鸢一眼,道:“姑母上回说,宫女没有不想当娘娘的,还当是唬我呢, 原是真的。”
趴在地上的冬鸢听见这话, 脸色更为苍白。
若景禾发火,她好好儿认个错,兴许还能留下来。
可景禾这样笑眯眯地说话,以她对自家主子的了解,她定是……再无机会留下来了。
兴许还要治她的罪。
冬鸢咽了咽唾沫, 害怕地看向景禾, 跪得规规矩矩, 道:“娘娘,娘娘, 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敢再有这等非分之想!不敢再听旁人挑唆,从此都听娘娘的,一定对娘娘忠心耿耿,不再有二心!”
景禾一步步走到冬鸢面前, 上下打量她一番, 笑道:“你的忠心耿耿, 本宫可不敢信了。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那旁人是谁?”
冬鸢想都不想,直接和盘托出,说:“是……是温慧大长公主!她告诉奴婢,妃嫔身边的宫女都是等着开脸给皇上的。若非娘娘善妒,不肯容人,如今我们几个,都该是娘娘了。”
景禾收起笑容,深深看了冬鸢一眼,道:“当娘娘就那样好?”
冬鸢一愣,抬眸朝景禾看去,不解她为何要这样说。
景禾轻笑,道:“好好儿当差,待到了年龄,本宫为你指婚,风风光光出宫嫁人,不好吗?到了外边,有着在凤仪宫当过差的经历,谁会看低你?他们还指望请你到家里教宫中规矩呢。”
冬鸢眸中含泪,听着景禾所说之话,更是生出几分后悔来,仆役成群,穿金戴银,却只能盼着皇上来,忍受着宫人捧高踩低的日子,似也没有温慧大长公主说的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