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都有时间了,再聚在一起,就把这两头猪杀了,吃杀猪饭。
今天各人都忙完了,应郑远钧之请,把手头上的事安排好,一齐到了二号庄子,坐在桌旁,准备开餐了。
桌子是一张大圆桌,足可以坐二十人,圆桌上有一个木转盘。
菜还没有上桌,鲁汀是第一次看到这张圆桌,稀奇地用手拨动转盘,玩得不亦乐乎。
“这东西不错。”鲁汀赞了一句,转向鲁老爷,“爷爷,我家也做一个这个,过年吃饭的人多,有了这个,不用起身,人人都夹得到菜了。”
鲁老爷也很满意这圆桌,点头道:“好,我让人给家里做一个。”
这圆桌的结构并不复杂,木工一看就能学会,就是不看,听人一说也会做了。
今天回到家,就赶紧找木工做一个,吃年饭时正好用上。
说着话,一盘盘的菜端上了桌,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郑远钧一样样地介绍过来:“梅菜扣肉、粉蒸排骨、炖猪蹄、红烧肉、小炒肉、猪头肉、大蒜炒香肠、猪血汤、炖肥肠、糖醋排骨、爆炒猪腰、腊肉炖白菜。”一共是十二个肉菜。
再把盐蛋卤蛋切了一盘,白豆腐拌松花蛋一盘,豆花汤一大碗,炒了三个青菜。
菜上齐了,共有十八个菜,摆了满满一桌。
每人面前放了一杯酒,郑远钧率先举起酒杯:“我敬大家,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祝新的一年里人人平安,越来越好。”
现代的祝福词里,很少会出现“平安”这样的字眼,因为平安是极平常普通的事。
可是在这里,十几年来,郑远钧一直在为“平安”努力,一直在为“平安”做准备。
“平安”是对这个时代的人最大的祝福,愿新的一年里,年年岁岁,自己平安,家人平安,朋友平安。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天下的百姓都平安,可是这愿望明显是达不成了。
众人纷纷响应。
“祝平安。”
“祝平安。”
……
敬完了酒,坐下开餐。
上次在一号庄子上的全豆宴崔先生几个没吃尽兴,这回郑远钧吸取了教训,把菜的分量做得足足的,每个盘子里都堆得满满。
林老大媳妇的手艺越发精湛,一盘盘的菜都是色香味俱全。
郑远钧把每一份菜都尝了一点。
炖猪脚稣烂味醇,炒猪肉肥瘦相间,红烧肉油亮剔透,猪血汤鲜香四溢,卤猪肉醇厚不膻……
好吃,真好吃,这才是记忆中的猪肉美味啊!
桌上众人一口连着一口,吃得停不下筷子,更没有时间说话,一时桌子上只听得咀嚼声、喝汤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众人才慢下夹菜的速度,时而评论上几句。
“炖肥肠滋味鲜美,汤汁浓郁,肥而不腻。”鲁老爷对炖肥肠情有独钟,不愧是饕餮老客,评价菜品非常精准。
“猪血汤鲜美提味。”这是注重养生的崔先生。
“好吃,好吃,都好吃。”老牛埋头大吃,一边嘴里嘟囔着。
……
吃完了杀猪饭,众人闲谈了几句,各自散了。
章庄头留在二号庄子,他要把年货准备齐了,再给二公子的员工送去。除了今天新鲜的猪肉,二公子还给每个员工分了处理过的猪肉,还有酒等等。
鲁老爷回自己的庄子。
鲁泽去三号庄子,他是庄子的主事人,并且是唯一的主事人,不能长久缺席,今天赶来二号庄子吃杀猪饭,然后又要马上赶回去。
剩下的人回一号庄子。
崔先生几个在一号庄子上停留两天,腊月二十五去雁山,他们就在雁山上过年了。
郑远钧准备腊月二十五回都督府,在都督府过年,正月初八后再转回一号庄子。
她大哥和三弟已经带兵去了信州边界这么久,前几天捎信回来,说一直没遇上叶寒,准备腊月二十九带着亲信回来一趟,正月初一再返回部队。
她前面还担心过年他们不能回来,这下好了,吃团年饭时一家人总算能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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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二,下午时分。
信州边界,刚被郑远钧念叨着的三公子郑远锦靠着一棵树,嘴里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地嚼来嚼去。
真是无聊啊!
他是雄心万丈,准备来立功的,结果只碰着了叶寒的几个小兵,从这边逃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几个逃兵就被自己的亲卫收拾了。
昨天探子回报,叶寒率着队伍往东边逃窜了,他大哥跟着往东边去了,让他留在这儿等候命令。
叶寒离信州边界远着呢,中间有封州的几万大军挡着,他大哥就是去了也碰不着叶寒的面,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你们说,封州的兵还要多久才能把叶寒灭了?”郑远锦问着自己的两个亲卫。
“大概,一个月总行了吧?”一个亲卫不确定地回道。
“我看悬,打了这么久,也没见叶寒的兵损伤多少。”另一个亲卫有不同意见。
“呸!封州的兵真是没用。”郑远锦满脸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