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那薄薄的药片,她的手指长驱直入反而更深入,强硬又有力,不容拒绝。
“唔……唔……”
被她的手指顶.弄口腔,钟予眼泪都涌了出来,眼圈泛红,不自觉地后仰把后脑抵靠在了身后的玻璃上。
含片是橙子味的。
被她送进来,那股浓郁的香橙的味道霎那间便弥漫了口腔。
她的手指只是放在那儿L没有动,那片小小的圆片却自顾自地在那里散发味道。
在那一瞬间,钟予失神地掉眼泪,仿佛泻闸,身体内那种糟糕的,想要被拥抱的心情,又卷土重来。
想要被触摸,想要被她的气息环绕。
身体仿佛成了一网漏下去的水,需要被人接住,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望跟她靠近。
橙子味在嘴里化开。
他没有忍住……吞咽了一下她的手指。
苏蓝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抬眉。
钟予半睁着眼望她,漂亮的眸子噙满了水汽,可怜又无助。
但苏蓝知道,他的舌尖……正顺着她的手指慢慢舔舐。
舌尖勾绕起来,从指根舔到手指尖,他纯情地不得不吞咽着,但又色.情地用舌头绕她的手指。
他在舔那片药片。
“这才对。”苏蓝注视着他,夸奖说,“比起说话,你的嘴还有别的更好的事情可以去做。”
钟予的脑袋晕乎乎的,嗡声一片,被迫地仰着头,吞着她的手指。
苏蓝说,“我帮帮你。”
钟予唔了一声,因为她的手指开始占据了主动权,比起他无意识的吞咽,她显然更熟练,嘴里橙子味的含片被反复搅弄得越来越浓郁,逐渐慢慢地化开。
气息越来越急促,钟予蒙着水汽望她。
脑海里空白一片,思维都变得钝感,脸又烫得厉害,把一切都蒸得氤氲朦胧。
他不该……不该让她咬他的。
他该怎么克制?
而且,这不是他想要的气味。
他想要的,是别的,是……
终于等到含片完全化开,那股橙子的气味还留存在口腔,钟予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她拎着头发,跪在了她的面前。
头发被她的手扯着往下一拉,强迫他仰抬起了头。
弯了弯眼,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语调轻柔。
“刚刚教过你了,”她说,“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然后,那只放在他后脑的手,猛地向前一按。
钟予眼泪流得仿佛不会停,晶莹的泪水和涎水混在了一体,把他的脸弄得一片狼藉,水滴顺着下巴往下滴落,打湿了地板。
他被欺负得很可怜,最后还抬着泪水朦胧的眼,带着愤怒望着她。喉结滚动,慢慢地全咽下去了,似乎被呛到,还咳嗽了很久。
苏蓝眉梢微抬,夸奖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虽然青涩,但是很努力。
那她就原谅他之前说的那种没礼貌的话了吧。
苏蓝把他抱上了沙发,不知道是依赖反应还是别的,他坐在她的腿上,脸埋在她的颈窝,还在黏人地掉眼泪。
但苏蓝才不管这些。
她捧起他的脸,看着他唇角撕裂的伤口,玫瑰泪眼婆娑地回望她,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想要瞪她但又没了力气。
“以后,”她很耐心,“不要说这种没有礼貌的话了,知道了吗?”
“我不管你在别的地方怎么样,但是在我面前,不可以。我不喜欢。”苏蓝说,扶着他的肩膀将他重重按下,钟予脊背僵直,苏蓝凝视着他忽然蹙起的眉和落下的大颗大颗的眼泪,伸手替他擦了下泪。
她很温柔地叮嘱,“我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你应该说一些让我高兴的话,知道吗?”
钟予呜咽得厉害,他已经抖着嘴唇说不出来话了。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这么轻柔,像是真的恋人一般。
那种之前的酸涩感,和长久以来的痛苦,都在她温柔的眼神之下凝聚起来了。
远处窗外的海浪声还在扑打,钟予听到了哗啦的声音。是海潮拍打沙滩,又什么都带不走。
他跟苏蓝的婚礼,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海边。
月落在海面上,随着起伏的波澜泛起银色的涟漪。
那才是……他的月亮。
钟予无意识地动了动唇。
苏蓝歪了下头,将他按得凑近了点,“你说什么?”
泪水顺着脸颊滚下,钟予眼圈红透了,他慢慢地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眼眸里漫着水汽,他无意识地重复。
重复了好几遍。
苏蓝听清了。
他的嗓子轻哑,“……爱你。”
……
下巴忽然被她狠狠扣住,钟予猛地从涣散中清醒了过来。
骤然的恐惧让他眼眸睁大,心跳都要停止。
不对,不对……他说了什么?
他——
但下一瞬,痉挛从脊背上传来,大片灭顶的酥麻感直冲上脑海,钟予抖得厉害又僵硬地厉害,眼泪仿佛断了线,再也不听他的使唤,啪嗒啪嗒地顺着下巴落下,他动不了,怎么都动不了。
苏蓝问他,“你把我当成你的心上人了?”
颤抖着,钟予闭上了眼。
睫毛根根被打湿,他的气息急促,啜泣的哭音被他努力地想要吞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