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问诊吗?”
她没在国外医院看过病,不太清楚流程。
叶寄朝给她弄着汤,抽了几张纸递给她,说:“下午医生来家里给你看。”
“你找的吗?”
“让我爸找的。”
林呓语脑子一顿,又问他:“叔叔知道你找医生干什么吗?”
“知道。”
他捏着纸巾往她嘴巴上擦干净:“怎么这么多问题,不是饿了吗?”
林呓语低着头不说话了。
还没见面,就要麻烦对方是林呓语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之前都已经麻烦他叔叔用掉了休息的时间来帮她处理那件事了。
事情也很顺利进行着,是白翠翠把照片卖掉了,卖给了另外一个账号,那个人确实是齐敏。
最近有陌生手机号打过来,林呓语猜测应该是齐敏打来的,想要私了,她都没接听。
中途吃饭时,叶寄朝接了个电话,是齐敏的哥哥打来的。
叶寄朝扫了几眼,停顿了几秒才接通,大概是猜到了对方是谁,如果不接听大概会被频繁用不同的号码打过来,他才接听的。
“你不在国内?”接通后,对方问了这么一句。
“不在。”
“什么时候回国,有空见一面。”
“大概没时间。”
“叶寄朝。”齐岩声调抬高,又沉下气低声说,“我知道林呓语那件事是你在处理,如果这件事被闹大谁都不会好看,况且敏敏追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她被惯大了,性子就这样,看在我们也是多年朋友的——”
“那我觉得这朋友不做也罢。”
叶寄朝声线很冷,这一声砸下,阴寒的声线让林呓语捏着勺子都颤了一下,勺子打在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低着头默默喝粥没吭声。
叶寄朝扫了她一眼,继续说:“她也不是没人护着,不如你试试把你妹妹的照片p完放在网站上再跟我谈这件事。”
“岩哥,有什么事情找我律师吧,别给她打电话了。”
齐岩沉默片刻,又问:“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没有。”他的回答坚决。
“行,回国见。”
挂断了电话,林呓语也没吭声,坐车上无数次张唇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叶寄朝,要不然——”
“林呓语,你现在最好不要说话惹我生气。”叶寄朝面无表情地给她继续弄着汤。
“哦。”
林呓语讪讪地低着脑袋闭嘴了。
坐车回家,下了车,她跟被霜打了似的,双手搅弄着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一声都不敢吭。
没进门,就被人一手拉过来牵着了。
林呓语整个人被拽进怀里,缩着脖颈仰着头看他,瞧见叶寄朝还皱着眉,她伸出手想给他展平,扯开嘴角努力笑着说:
“别生气啦。”
不是说她笑起来好看么。
“林呓语。”
林呓语“啊”了一声。
“我在呢。”
“你是我女朋友,就不能受欺负。”叶寄朝语调加重警告她说。
“是谁都不可以踩在我头上对你不好。”
林呓语心里忽然被击打了一下,像是一杯温水在此时被灌满了要溢出来,舌尖也泛起一丝丝的甜,她点了点头说“好”。
*
下午医生来给她做检查,来了三四个陪同的医生拿着检查的仪器,说今天只是简单做个检查确认一下病因。
看他们大张旗鼓的样子,早知道这么麻烦,林呓语就直接去医院看了。
漫长的两个小时检查结束,林呓语坐在沙发上等待结果。
旁边医生在跟叶寄朝交流,顺便问了林呓语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说可能需要明天去医院再检查一下,直接过去找他就可以。
叶寄朝问大概的治疗方向。
医生很严肃且认真地说:“大概需要做手术。”
林呓语立马歪过头看过去了,眼神都有些错愕。
做手术?
“很严重的意思吗?”叶寄朝拧紧眉问。
医生的中文说得很流利:“这种病例其实挺常见的,具体的我发邮件给你,放心,做手术的风险挺小的,在我手上还没失败的手术,只不过……治疗的费用以及后期的修复费用很高。”
他说很高,也知道叶寄朝的家境,就不是一般的价格。
林呓语目光看向叶寄朝,没吭声,一直到医生离开,林呓语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逗猫,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本来以为只需要挂个号看一看,跟往常一样拿点药吃,但没想到已经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是她把这次出国看病看得有些轻。
很贵是需要多少?
林呓语偷偷在网上查了很多,因为不知道需要做什么手术,在网页上搜索着医生说很贵的手术费大概是多少,越查越绝望,做完手术倾家荡产了,也没必要非得做。
等他走进客厅,林呓语才有些不安地问他:“我要做手术吗?”
叶寄朝歪头凑过去摁着她的后脑勺亲了一下人的额头,又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问:“害怕了?”
林呓语摇了摇头:“不是说风险很小吗?”
“需要很久吗?我还要上学呢。”
“医生说,三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