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表情。
要不是他喝醉,她还不知道呢。
林呓语哼哼了一声,下一秒被敲了一下脑门。
她捂着额头抬眸,圆眸怒瞪:“干什么?"
手指往平板上指:“这个吧…...”
叶寄朝说了句行。
今天十五号,距离她生日还有一周,这个时间点要买,林呓语大概都能猜到他会选择在哪天求婚。
有时候还会有丝丝的懊悔,她如果不知道的话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感。
可真到了那天,似乎也没少什么。
生日前一天,杨希文跟叶臻从香港游玩回来,林呓语跟他们一同吃了个饭,他妈妈还送给了她个小红绳,说是之前在寺庙里求来的,上次就想送给她但是忘记了,不值钱,让她着玩。
最后是叶寄朝帮她绑在了手腕上,红色的绳子松松垮垮地套在腕骨处,衬得皮肤白皙。
可能是因为是阿姨送的,她越看越喜欢,一个普通的绳子都让她觉得与众不同了。
她还记得叶寄朝脖颈也有一个很普通的红绳,高中的时候就听说是生下来的时候长辈会送给自己的小孩的,她家里没有这个习俗,小时候好像也没有谁庆祝过她的出生,小镇贫困,能够吃饱喝足就已经不错了。
晃了晃手指,跟着叶寄朝手牵手在附近逛了一圈,俩人躲着太阳,一直在道路最边缘的阴凉下走。
一直走到一条大道上,高耸的树木好似遮蔽住了整个天空,像是走进了一片繁茂又漂亮富有生活气息的森林里。
树梢上的鸟叫嘶声裂肺,蝉鸣声不止。
林呓语一只手牵着,一只手把玩着手上的红绳,想知道上面那个小木头上刻了什么。
又忽然听到旁白叶寄朝淡淡地来了一句:“林呓语。”
林呓语抬眸,不明所以:“啊?
叶寄朝偏过头看她,语调平平,却很认真。
“我以后也会对你很好的。
他又补充说:“像是以前的任何一天一样。”
林呓语脑子还有些跟不上。
她知道今天的吃饭可能只是给她一个预防,她猜到或许猜不到都不重要,但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带着她走了一路,林呓语以为他只是在闲逛,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想了一路。
最后只得出了这句话。
林呓语轻笑了一声,笑他:“怎么忽然说起情话了?”
叶寄朝扬眉:“这算情话吗?”
“不算么?”
“你说算就算。”他说。
“叶寄朝。
林呓语停住脚步说:“你真的很好很好。”
叶寄朝偏头看她,拉着她的手勾住人的肩膀往前走。
“还藏着呢,以后每天多给你一点,偷着乐吧。”
林呓语笑着呦了一声。
“不信啊?
林呓语说:“信啊。
当晚凌晨,林呓语睡前还被他叫着说了声生日快乐,她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一早跟他一同去看新房。
林呓语坐在副驾驶上说:“装修好了吗?没给我们发照片吗?”
叶寄朝开着车说发了。
林呓语侧头:“那你不给我先看看。”
叶寄朝没看她,目视前方:“去了再看。”
等快到了,他有点坚持不住了问她:“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呓语眼眸弯着,笑了声:“嗯。”
叶寄朝没想出来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什么时候?”
林呓语老实说:“你喝醉酒了自己告诉我的。”
他摸了摸鼻尖,还是拉着林呓语下车往里面走了。
院子里还有个自动喷泉,被阳光照着,反射出鲜亮的光。
满院子,都铺满了玫瑰花跟满天星,没有一处缺少。
林呓语站在门口都不知道怎么下脚,她歪着头看了眼叶寄朝,嗔怪说:“你弄这么多?”
话音刚落,小狗戴了个蝴蝶结哒哒哒的奔跑了过来。
怪不得早上没看到它。
林呓语蹲着身子摸了摸它的脑袋,旁边有硕大的五彩气球往上飞扬,直升机扯着丝带的一端,空中好似有无数张旋风纸条往下落,落在她的眼前,她直起腰随手捏着一个来看,是一句她以前写在日记本上的话。
——偷偷给他绷带系了蝴蝶结。
——想做你衣角的一阵风,你易拉罐的打泡声,
那一瞬间,好像回到了2015年,她怔怔地看了几秒,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浑身都发麻了。
手指微蜷,又看到下面是叶寄朝的手写。
-请林小姐光明正大占有我。
-林呓语,一辈子成为我的吧。
耳畔,是叶寄朝微微发磁的清越嗓音,他的询问是从未有过的坚定跟正经。
“林呓语,跟我结婚吗?”
她转过头,眼眶微红,看到叶寄朝单膝跪地,手里捏着一个被光折射有些刺眼的钻戒,嗓子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疼。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地回复着:“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