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小院，姜笙“噗嗤”笑出声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后怕，“鞠贵妃那么厉害，不会逼迫承瑜和窦家姐姐嫁人吧。”
那样活泼伶俐的小辣椒，还有聪明通透的窦家千金，不该嫁给大皇子，将半生丢弃在深宫大院里。
“放心吧，大皇子也只是讨欢心，并不敢强行。”许默收起棋子，“江家和窦家，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比起来这位行动直白不加遮掩，还是其他两位皇子的行为更有意思。
生母不显的二皇子性格沉稳缓慢，跟大皇子的急迫形成对比，既没有立即攀附顶级世家，也没有相看一流世家，连二流世家也没有过眼，就那么愣愣地行公务，每天穿梭在衙门跟二皇子府。
四皇子倒是痴心，直接求到姚家门前，扬言要给姚姑娘幸福，甚至放下永不纳妾的豪言壮语。
他喜欢姚思卿也不是一天两天，年前就几次送礼到姚家，只不过被婉拒罢了，如今主动上门拜访，气地姚家家主晚饭都没吃下。
“姚家跟江家是姻亲，四皇子是想通过娶思卿姐姐同时收纳两位世家，还是真心喜欢思卿姐姐？”姜笙又开始发愁，“他不会是利用思卿姐姐吧。”
许默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出声安慰，“姚家不会同意的。”
诚如姜笙所说，姚江两家齐头并进，是顶顶好的姻亲，且姚家向来以江家马首是瞻，倾听附和。
从亲情角度分析，江老夫人是姚家主的亲姑姑，与两位表兄弟也是自幼的情份，不可能轻易割舍。
从利益角度分析，皇子未必成为帝王，江家的军功却能让两家稳立朝堂。
姚家主只要足够清醒，就会拒绝，只是要看怎么拒绝。
一般情况下，可以迅速为子女订婚，皇子再大也不能夺臣子家事。
但这无异于得罪四皇子，连带着新夫婿也要被记恨。
所以姚家盘算半晌后，竟然放出消息，以无男嗣为由，将独女姚思卿留在府中招婿。
堂堂四皇子，总不能给世家做上门女婿。
就算他愿意，他的母亲储妃也会用巴掌打到他不愿意。
至此，选妃的事情寂静下来。
除却四处乱飞的大皇子，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寻到心仪的世家，更没有流露出对帝位的一丝一毫觊觎。
“难道殿下的谋算落空了？若是这样都逼不出来那藏于背后的皇子，难不成他要等天家没了以后再出手？”侍卫忍不住偷偷嘀咕。
对此长宴只是翘起嘴角，语气云淡风轻，“别急。”
第443章 姜笙遇险
这世间谋算分两种。
一种叫做阴谋，绞尽脑汁得到结果。
一种叫做阳谋，对手明知道却无可奈何。
当初方远在贡院门口挑破许默身份，引导怀恨学子使绊子，算阳谋。
如今长宴推动选妃局势，同样也是阳谋。
不管扮猪吃老虎的人有多无奈，正妃所带来的助力都非同小可，他绝对舍不得放弃。
而丰京真正适龄的，能够满足他野心的待嫁女并不多。
姜笙带给江承瑜口信，许默转达窦姑娘叮嘱，就连其余的贺家敏家等都有暗桩留心，等待着这位皇子出招。
巧遇也好，英雄救美也罢，有些招数烂俗到透，正是因为它好用。
只是还不等那位皇子有动作，姜笙收到了亲亲二哥的来信。
从去年九月份动身，到今年一月份归来，郑如谦这趟远行称得上艰辛，连团圆年都错过了。
好在接下来还有元宵节，总能吃个团圆饭。
姜笙兴高采烈地打开，才发现信是去年底写的，当时郑如谦在半途，过于庞大的羊群数量把木架子撑开，主仆两个人，外加新雇的赶羊长工，一共五个人几近灰头土脸，才勉强把四散的羊群找回。
接下来重订木架子，边走边喂羊，还要时不时清理羊粪，几乎把郑老二给折磨疯。
他在信里咆哮，“接下来谁爱运这羊谁运，老子决不沾手，也不吃羊肉。”
等翻到背面，他又改口，“不行，得多吃，已经辛辛苦苦运回来，必须多吃才能对得起路途风霜。”
姜笙深以为然。
二哥哪里是遇到风霜，分明遇到了风雪，年节的鹅毛大雪到现在还没化干净，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扔有吱嘎厚的积雪，可把打雪仗的野孩子们给乐坏了，见天捏成雪球抛来抛去，于是雪化地更慢了。
她继续往下看，信里描述，他们一个月的功夫走了近半的路程，按照计划可以年前到家，如果没到就是路上又耽搁了，让家里人不必着急，做好迎接准备即可。
看来郑如谦自己也预料到，这趟运羊之行注定不简单。
只是千防万防，没想到会遇见十年难见的大雪。
“如果把大雪封路的时间去掉，再用之前的脚程推算，二哥是不是快回来了？”姜笙放下信封，小脸上都是兴奋。
“你想做什么呀？”张香莲提醒她，“小默现在不在家，你可不能一个人擅自做决定。”
想到这，姜笙又气馁下去。
以前只有三个哥哥忙碌，四哥和五哥总是会陪着她，出馊主意也好，做坏事情也罢，总是同进同出。
时光荏苒，他们个子长高了，身材抽条了，却没办法再凑在角落嘀嘀咕咕，商量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