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李衡还没从贩毒集团撤出来,避着他们来这个宾馆和缉毒队的同事私下见面,意外遇见她。有想过要跟她相认,但当时自己没办法跟她走或者多陪她待一会,也担心她知道的越多会有危险。因此假借维修员的身份,单方面短暂地和她见了一面。
看到她没吹头发就在工作,心疼地想过去帮忙;听到她说几句话就忍不住咳嗽一次,心疼地想帮她倒杯热水……
但他忍住了。
能做的只是让酒店前台来送药,以及提醒她休息前最好把头发吹干。
“我那时候刚刚转正,还没完全适应工作节奏,所以会比较忙。”许喃靠在李衡怀里,小声说着,“要是我那时没忙工作,多跟你说说话就好了。我怎么能认不出你呢,我不该认不出你的。”
李衡抚着她的头发,纠正:“是我故意不想让你认出来的。”
怕许喃被这懊悔的情绪困住,李衡主动岔开话题:“你大学学的金融专业,毕业后在证券公司工作。后来为什么去了电视台?”
这事说来话长,但许喃不急,缓声跟李衡解释:“因为我发觉在金融圈工作自己变得越来越冷漠,都快不像自己了,我工作越久越讨厌自己。因为张征和程祈的介绍,一直有在电视台兼职做电台节目,觉得更有人情味,所以就跳槽了,一直工作到现在,热情还没有消散。我高中不就是广播站的嘛,所以跨度也不算太大,而且台里的前辈都很照顾我,比在金融行业压力小很多,也开心很多,能感受到自己工作的意义。”
听着她慢悠悠地说起,李衡努力脑补着她那几年的人生,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发,说:“挺好的。”
谢谢岁月的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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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大晴天,中午,两人换到市里的酒店。因为知晓了那个藏在岁月里的小秘密,许喃对这座城市的感情更深了。
下午的时候,李衡带许喃融入这座城市,看游人如织的风景,吃受欢迎的小店。李衡没频繁地提过去在这座城市经历了什么,许喃也不问,他们的人生,除了过去,除了靠着回忆支撑,还有未来,新鲜的充满魅力的未来。
两人和大多数游客一样,出行搭乘的是四通八达的地铁。
没有空座,李衡拉着吊环,许喃则拉着李衡的手臂,看看行色各异的路人,然后看看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李衡。
下地铁时,遇到个意外。
有老人在大庭广众下突然昏厥,大多数人踟蹰担忧,却不敢上前扶一把。最后一对年轻恋人上前,那男生恰好是即将毕业医学生,急救措施很专业,当即进行了急救。
救护车没到,患者没有苏醒的征兆。
那男生长时间高频率的按压动作,过度消耗着体力,眉头紧锁,汗水不断从鬓角落下来。男生的女朋友在一旁攥着手机不断地打电话询问、催促着救护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李衡见男生快支撑不住,上前沟通:“我换你。”
男生全神贯注地按压,慢了半拍才听到,见旁边正派冷静的男人冲自己点头示意,才撤手让开。
李衡第一时间接替上。
两人合计做了近二十分钟的心肺复苏,老人才有微弱的生命体征,救护车姗姗来迟,老人被接走去了医院。
等家属满怀感激地想要找人时,地铁站行人流动,哪里还有见义勇为那两人的身影。
许喃抓着李衡的手臂一路小跑,跑出去一段距离才停下,她回头看着,跟李衡说:“刚刚那个男生也被他女朋友拽走了,现在小孩真挺勇敢和善良的,听围观的群众说,他好像是医学生,未来一定是个好医生。”
李衡揽着许喃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带,避免她被周围的人流冲撞,接话道:“你不比别人大多少。”
“那是自然,我永远十八岁。”许喃靠在他胸膛上,仰脸,笑得跟十八岁时一样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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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南美丽、富饶、神奇、多彩。两人在菌子火锅店吃饭时,又碰到了那对年轻情侣,不过他们在吵架。
李衡认出来,说:“是在地铁站的那两人。”
店里生意不错,唯一的一张空桌正好邻着大学生情侣那桌。
旅行对情侣感情是一种考验,这是公认的。
许喃被迫听了会,发现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因为男生在地铁站见义勇为,而这行为被女生归纳为多管闲事。
人性伟大又脆弱,遑论如今社会碰瓷的事频发。面对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愿意站出来且有能力施以援手的人,越来越少了。
许喃对女生的态度不敢苟同,却也表示理解。
听着女生因为这个原因一句接一句地指责男友,许喃心里有些心酸。
而那男生脾气很好,对于女友的怨气照单全收,同时耐心地安抚她:“这不是没事嘛,都解决了。”
“你又这样,陈辉,你总是这样。要是没救回来呢,周围那么多人在拍,要是发到网上你肯定会再次被网曝的。”女生说着哭了起来,又想忍又忍不住的,吸了几下鼻子。
“好了好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肿了,一会拍照可不好看了。”叫陈辉的男生好说歹说,把女生安抚住。
女生闹了几句,去卫生间洗脸,适才平息。
女生挂在椅背上的包掉了,许喃离得近,帮她捡起来,挂回去。
陈辉适才注意到许喃和李衡,扬起明朗的笑,打招呼:“是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