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纾彤无所谓地一耸肩,在她看来这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事后孟澄西听许喃说在民政局碰见于纾彤办离婚的事,聊起:“她命其实挺好的。她老公在互联网大厂工作,年薪百万,于纾彤和他结婚几年,有两个儿子,在北央有两套别墅,离婚后孩子房子都归她……眨眼间距离高中都过去十多年了,以前的同学好多都记不起名字了,但总有几件事在脑海里特别清晰。”
许喃不知道孟澄西想到了什么人什么事,但对她而言,李衡和孟澄西的出现,让她高二那年乃至此后余生的生活拥有了崭新的改变。
许喃想得开,说道:“现在想想,是挺怀念的,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未来很远,可眨眼,我们就到了三十岁,挺好。前几年我还害怕自己怎么就三字打头了呢,但现在想明白了,三十岁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更从容,更自信,更坚定,想要的有能力去争取,有更广阔的施展舞台。”
“是啊。”孟澄西附和了一句,突然想起来,关心:“诶?你今天去民政局做什么?”
见许喃眉梢眼角挂着藏都不藏的甜蜜,惊声:“领证了?恭喜啊!”
许喃微笑着郑重点头。
孟澄西激动地跳起来:“快,结婚证带身上了吗,我还没见过实物呢,拿出来我帮你检查检查错别字。”
“没。”许喃无奈地解释,“刚领到就被李衡收走了。”
李衡美其名曰是避免她丢了。
“真好。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还在彼此身边,都结婚了。”孟澄西由衷地为许喃的幸福感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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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年过节,电视台为了迎合节日主题办的活动也多,工作节奏明显忙起来。
难得有一天,许喃能按正常时间下班。等电梯时,遥遥地听到台长越来越近的说话声,等人走近,许喃看到和台长同行的许群究。
许群究的总公司建在北央,这些年除了出差,大都时候是在北央生活。但北央城太大了,如果不是有意联系,一般是不容易遇到。
自打年前,许喃给许群究送过新年礼物后,两人大半年没见了。此刻见到,许喃依稀想起来,下午工作时,似乎是听原灿提起财经组约了旭初集团的总裁做访谈。
许群究西装革履,年纪大了,缺乏锻炼,身材有些走样,但气度威风尚在。
“台长,”许喃先跟台长打招呼,然后又看向许群究,喊人:“爸。”
“小喃下班了,正跟你爸聊你的工作表现呢。”台长笑吟吟,端着领导的架子,但言辞耐心极具亲和力,“工作中有难处及时跟我反应。”
“我会的。目前都很顺利。”
“你把小喃教得好啊,长得漂亮,能力强。”台长偏头和许群究说话。
许群究从小以女儿为骄傲,习惯了外界的赞扬,笑着,客套道:“麻烦你费心照顾了。”
三人搭一台电梯下楼,台长有事先走,许群究则对许喃说:“下班后有事吗,陪爸爸吃顿晚饭?”
“我男朋友要来接我去家里吃。”这也是许喃按时下班的原因,她看眼李衡说有事晚点才到的消息,对许群究提议:“你还没见过他吧,他过一会才到,我请你去旁边喝杯咖啡吧。”
“可以。”许群究过去是女儿奴,认为妻子和女儿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家人,自己辛苦打拼,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大干一番的抱负,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家人过上好日子。但如今,她越发不知道该如何与许喃相处。
咖啡厅里,父女俩面对面坐着,耳畔的轻音乐舒缓婉转。许喃捧着手机,给李衡说在咖啡厅等他,她爸也在。许群究率先开口:“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许喃及时收了手机,答复:“挺好的。”许喃还想多说点,但父母的感情已经破裂,许群究的关心显得有些不合时宜,遂作罢。
李衡迟迟没来,父女俩缺少话题,许群究主动聊起上一段婚姻:“好就行。你妈那次小产后,一直走不出阴霾,性情大变,脾气急,情绪敏感,容易跟自己较劲。我当时深受她反复无常的情绪困扰,没能理解她。如果当时我多一些宽容和陪伴,关系就不会闹到如今的地步。囡囡,替爸爸跟你妈道个歉。”
许群究为了良心过得去,却没想过提及这个话题会不会伤害到许喃。
在许喃听来,他这些话无疑是提醒许喃,楚越对夭折那个孩子有多在意,可这样的情绪不该是许喃该理解和接受的,毕竟哪个孩子不希望获得父母百分百的爱。
许喃很冷静:“爸,我觉得你自己和她说这些话效果更好,更有诚意。”
“爸爸也是担心……”
正说着,咖啡馆的门被人推来,李衡款款从外走进来。
许喃见着,拿起包,从座位上起身:“爸,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李衡朝许群究礼貌地一俯身,问候:“叔叔好。”
李衡算不上很讨长辈喜欢的性格,桀骜冷峻,锋芒太强。许群究面对他甚至都觉得自己落了下风。
但许喃喜欢,他便不方便说什么,只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目送两个小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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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咖啡厅出来,许喃就有些心不在焉。
车开过电视台邻着的广场时,许喃眼尖地瞅见什么,探头确认一番,急忙冲李衡说:“李衡你看花坛旁的那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