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的人对唐妘都十分恭敬, 并不曾因他“江南宠姬”的身份对其轻慢一分。
小厨房每日一早、一晚都会为她端来煮好的梨汤润肺。
天色已晚, 唐妘正坐在小轩窗畔微微发怔。
住在太子府已经好几日, 她都未曾与自家长姐递信儿。
香芹跟她长姐约好的,那一夜她本该与长姐在城西三街碰面。
这么多日过去,长姐没有她的消息, 想必定要焦心。
唐妘想同唐家大姑娘报个平安,只是眼下风口浪尖儿的, 这事儿还得与太子商量才是。
正想着, 身后有人推门而入。
“梨汤放在桌案上吧,我等等便喝下。”
身后无人回应, 唐妘回头,只见是慕桢。
男人站在一抹昏暗的天光里,发梢有些潮湿,大概是被外边的雨潲的。
“殿下。”唐妘起身行礼, “您怎么来额了。”
慕桢扯了扯嘴角:“我的太子府,不该来么。”
唐妘微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她贴过来, 揽住他的脖颈,声音乖顺至极又带三分妩媚:“殿下可有好几日没来了。”
慕桢打量着她。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旺,大概是有些燥热。唐妘穿了一件儿素白的抹胸曳地长裙, 身上只罩了一件儿淡粉色半透明的薄纱广袖衫。
她赤着足, 踩在西域进贡的大红色毛绒地毯上, 裙裾垂在她的脚背上,若隐若现露出圆润、饱满的脚趾。指甲有淡淡的肉粉色,像是尚未熟透、白中带粉的樱桃。
慕桢揽过她的腰,唐妘顺势坐在他怀里。
他的大手包裹上她的脚掌,像是藤蔓一般慢慢往上攀。
男人的手有些冰凉,刚贴上的时候,唐妘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唐妘倍觉颤栗,躬起身子双手不安分地扯住慕桢的衣领。
慕桢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含住了唐妘的唇。
两人交换着暧|昧而浮|躁的气息,许久,唐妘才轻轻推了推慕桢的胸膛。
她脸颊微红,胸口起起|伏伏大口汲取着空气。
像是雨后被人无情摘撷的桃花。
慕桢拿开那只手,用帕子轻轻擦拭着。
“你的伤好了。”
是肯定的语气,也是方才他摸索出的结果。
唐妘亦知晓慕桢说的是哪里,微微一愣,笑得旖旎:“……殿下不是亲自查验过了么。”
慕桢勾起唇角:“还疼么?”
“不疼了。”
唐妘抬眸,猜到慕桢来此的目的,也好,快些做完了,她还有事想要太难过慕桢说,她想给她长姐报个平安,这个消息,需要慕桢同意才能传达出去。
便缓缓道:“殿下,我方才已沐浴过的。”
慕桢喜欢聪明的女人,他不用解释什么,也不用过分照顾对方的情绪,这让他觉得轻松。
他的声音很轻:“我也是。”
男人发梢的湿意并不是雨水潲的,而是来揽心阁之前洗漱的痕迹。
话毕,他抱起唐妘径直走向床榻。
离得近,慕桢能闻道唐妘身上的涌散的香气,上次也是这种味道,像是奶香味儿,淡淡的,直往他心尖儿上撞。
不知怎的,慕桢想起上次床榻上的那一抹暗红,心头竟有些惊喜的欢|愉,随后生出一个令他自己都倍感诧异的念头。
怀里的女人,意外的、完全的属于他。那种属于男人原始的占有欲似乎在暗中作祟,莫名让他感到满足。
不自觉的,慕桢看着床榻上温香软语的女子,动作变得更轻、更柔,他肆无忌惮的吻渐渐收了力气,落在她的耳垂上,又一路向下。
只是情到浓时,难免暴露出本性。
他向是蛰伏许久的猛兽,正打算一口吞下面前猎物,门口传来梅公公的声音:“殿下,人到了。”
人到了。
他派人捉来的柳任良的人,到了。
并非梅公公有意打搅他,而是慕桢先前吩咐过,要梅公公找到人后,立即向他通报。
慕桢皱了皱眉,有点后悔让梅公公立刻通报他,眼下半途而废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
“再等等。”
慕桢无所顾忌,俯身下去。
·
梅公公这一等快一个时辰,慕桢才离开。
唐妘有些恍惚。
她的额头有一层薄汗,黏糊糊的,粘着发丝很不舒服。
只是太倦了,她懒得擦,躺在床榻上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倦意终于消散去。
她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暖帐的顶,慕桢答应了她,可以明日偷偷出府见自家大姐一面。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偶有几声虫鸣。
屋子里有些憋闷,也不知太子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唐妘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从来太子府她便病着,这几日还不曾迈出过揽心阁一步。
起身,换了套新的衣裙,唐妘打算出门换换气儿。
婢女拿来一条雪白的狐氅:“姑娘,郎中嘱咐过您,可不能着了寒,您披上这个。”
她替唐妘拢着领口,只露出唐妘的脸。
婢女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唐妘不仅身段好儿,容貌也似降入凡尘的仙子一般不俗,难怪会让太子殿下颇费周章的弄进府娇养着。
虽说只是自江南来的舞姬,可也不见殿下让她翩然起舞过一次,想必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