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他太久没见她。
不仅模样稍许变了,也更成熟了,覆手揽上的腰肢也说不出的婀娜绰约,就连声音里,都藏着说不出的妩媚与动人。
“没有。”他温声。
尽量忍住呼吸中的急促,但越发不由自主。
“陈冠之……”她拿起一册的羽毛轻轻刮了刮他脸颊至修颈处,悠悠道,“你是不是太有自信了,你再不回来,朕都要忘了你长什么模样了。”
陈修远愣住,她指尖抚过他唇间,“你紧张了……”
第190章 新婚燕尔(十)
晨间醒来,陈修远去了寝殿的后殿沐浴。
其实,也不算晨间醒来。
昨晚也近乎没怎么合过眼。
浴池中,陈修远仰首靠在一侧,想起早前,眼下心还砰砰跳着。
他与阿卿分开太久了,都忘了小尾巴也会长大。
会有妩媚动人,也会轻车熟路拿捏他,吊他胃口,将他撩拨到极致。
他与小尾巴之间的关系,即便有温柔悱恻的时候,但大抵都是温和克制。
因为小尾巴还小。
但忽然之间,他才意识到,他不在的一年半载,她真的成熟,明艳,透着说不出的动人心魄。从未有过的极致,在双方的拉扯中反覆着,过往多是他主动,但她也学会了强势,这种势均力敌,一直到窗外的暴风骤雨落了一夜……
这种极致的欢愉,没人会浅尝辄止。
浴池中,他想同她尽早成亲的念头浓郁到了极致……
晨曦微露,涟卿没有歇下,直接去了后殿沐浴更衣,早朝前,用昨晚最熟悉的方式吻上他修颈处。
一年半而已,他与她之间好似换了一回。
有人身上的天子气度,好像不经意间,在某些事上都将他压了一头了……
陈修远笑了笑,唇畔微抿。
*
等从后殿出来,陈修远洗去一身疲惫。
昨晚分明没怎么阖过眼,但眼下似是还精神着。
撩起帘栊,何妈刚好到了屋内,温和看他,“主上。”
“何妈。”陈修远也温声。
何妈笑道,“陛下早朝前吩咐,让老奴做了主上爱喝的粥,主上沐浴好了,老奴让人送来。”
想起早上她吻上他修颈的模样,去早朝前其实也惦记他。
“好。”陈修远没有推辞。
大监陪同涟卿早朝去了。
陈修远在寝殿,寝殿中伺候的人便都是信得过的宫人。
云雀端了早膳来。
“太傅。”云雀轻声。
青鸾还在的时候,就同云雀一道在涟卿身边照顾,所以有时还改不了口。
等唤完,又才想起。
陈修远正是心情大好的时候,“无妨。”
云雀这才笑了笑。
太傅回来,陛下从前日起就激动得睡不着。
别看昨日宫宴,陛下好似没有太多情绪,但宫宴前,一本正经花了两个时辰梳妆,光是头面都换了二十余套,最后才挑了喜欢的妆容。
女为悦己者容。
如今的陛下在朝中沉稳果敢更甚早前,但在太傅跟前,还是怀春少女……
也只有太傅这处,陛下才有另一幅模样。
昨晚是她值夜,她当然知晓寝殿中的人一宿没合眼。
云雀原本以为陛下今晨会寻个由头,譬如风寒,头疼之类的将早朝推了,但陛下没合眼还是去了。
如今陛下是天子。
无论太傅在不在,天子都勤勉。
陛下是因为同太傅在一处,才是如今的模样……
云雀思绪间,听太傅同何妈话说,“这段时日,阿卿还好吗?”
何妈很有水平,“主上是问哪方面?”
陈修远:“……”
陈修远险些被口中的一口粥呛到。
云雀也掩袖笑起来。
陈修远轻叹,“何妈……”
何妈‘恍然大悟’,“哦,那一切都好。”
陈修远:“……”
陈修远奈何看她。
何妈这才笑道,“陛下除了很想主上,什么都好。”
陈修远心中轻叹,想他,到后面一封信都不回他,全是给陈念的,他不仅要在一旁干巴巴看着,还要给陈念念信,醋得满屋子都是,陈念还让他再念一遍。
其实认真想想,阿卿虽然平日里温和,但较真起来身上那股子韧劲儿恐怕比陈翎,许骄和曲边盈几个都要更甚些。
正好用完早膳,陈修远放下碗筷,“好喝。”
没忘夸赞何妈一声。
话音刚落,没想好踩着猫步来了。
不仅是阿卿,连没想好都长大的。
长大的表现——越来越孤傲了。
就这几步猫步,走出了傲娇,清冷,六亲不认的步伐。
也因为他昨晚赶了它出去。
它晨间起就不理他了。
但眼下,它又自己过来撩拨他。
陈修远起身,往内殿去。
没想好还是跟上。
刚才陈修远沐浴的时候,云雀就将内殿收拾了。
昨晚实在有些过了,一片狼藉,眼下又恢复如初。
陈修远一面喂着没想好小鱼干,一面看着涟卿放在内殿的书册。
小尾巴从小就喜欢看书,内殿中的书册不久就要换一次,陈修远逐次看去,最后,目光在某个册子上停留了片刻。
陈修远想了想,放下小鱼干,伸手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