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就没再离开,又随手翻了几页,不知不觉间耳根子都红了,难怪昨晚……
小尾巴。
陈修远嘴角微微扬了扬。
……
再晚些,何妈来了屋中,给他送衣裳。
昨日那身已经不能穿了,是今晨让人送来的。
“早朝多久?”陈修远一面更衣一面问起。
何妈笑道,“近来朝中事多,都要比往常的时间更长些,陛下在瑞和殿的时间也长。”
这样啊……
陈修远在想要不要回驿馆。
“听说景阳侯世子同主上一道来西秦了?”何妈指的是赵伦持。
陈修远轻声,“嗯,让陈玉应付他就好。”
*
驿馆中,赵伦持又来了。
“哟,赵将军,王爷他出门了。”陈玉一本正经。
“出门了?”赵伦持意外,这……
他都来得这么早了。
“嗯,一早就出去了,说许久没来西秦京中了,正好去四下逛逛,反正也没什么安排,主上是觉得时辰太早,就没叫赵将军了。”陈玉自圆其说。
赵伦持尴尬,“那,他早前出去逛,一般是什么时候回来?”
陈玉一脸诚恳,“大约晌午过后吧,但是如果黄昏前后都还没回来,很可能今晚就不会回来了……”
赵伦持眨了眨眼,“???”
赵伦持都来不及问那不回来,对方去哪里了的时候,陈玉又笑道,“这样吧,赵将军,正好我让陈淼领你去京中逛逛,您还是第一次来西秦京中吧?”
“是……”赵伦持刚应声,陈玉就道,“那就先去转转吧。”
陈玉说完,朝一旁的陈淼使眼色。
陈淼已经拽了赵伦持去逛街。
赵伦持早前没来过西秦,陈淼虽然聒噪,但确实对京中熟悉,所以是个好向导。
原本也是好玩的年纪,带着赵伦持一路吃一路逛。
没有鸿胪寺官员陪同,这一路都很轻松。
等黄昏前后到了东市,竟然远远见到陈修远。
“敬平王?”赵伦持意外,没想到在这里遇上。
陈淼感叹,“诶,赵将军您不知道,主上上回来,就在西秦京中陪着小孩子踢球啊,经常出现在这附近,这几个孩子在主上上次来的时候就喜欢同主上一道玩,这一转眼都长大了,这次见到,就还在一起玩,主上也喜欢,私下说,除开西秦朝中的老古董,民间的百姓倒是挺喜欢主上的。”
赵伦持感叹,“在国中,敬平王好像没这么亲民……”
准确的说,可以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陈淼悄声,“在国中,那么亲民做什么!上头不还有天子吗?太亲民了说道就多了。”
赵伦持也忽然明白过来,是这个道理。
但如果西秦,大婚之后,敬平王就是上君,上君当然可以经营人设。
赵伦持心中唏嘘。
思绪间,陈修远也正好看到他,便停下来,让陈壁先代替玩着。
“敬平王。”赵伦持拱手。
“嗯,我来这里随意看看。”陈修远虽然同赵伦持一处,但目光是看向陈壁和几个孩子处的,“陈玉说,你有事找我?”
正好起了头,赵伦持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是,敬平王,你觉不觉得……”
正好几个孩子开了大脚,将蹴鞠球踢了过来。
陈修远踢回去。
几个孩子欢呼笑着。
被打断,陈修远不以为然看他一天,“觉得什么?”
赵伦持反倒不好多说,支吾道,“觉得,天子,像,像陈卿……”
终于说出来了。
陈修远看了看他,笑了笑,没说话。
没说话,笑了笑,就完了?!!!
赵伦持一脸懵。
陈修远已经转身离开。
赵伦持一头雾水,但陈修远已经走远。
赵伦持起初还懵得不行,但忽然间整个人一僵!
脑洞大开!
不,不是吧……
赵伦持忽然想起来西秦的一路,听鸿胪寺官员说起西秦天子的精力,忽然对上了,那个时候,陈卿是一直在燕韩京中,而且和陈修远一道!
而且当时三全台出事的时候,陈修远一直守着。
到最后出来时,陈修远一直抱着陈卿。
他那时觉得是兄妹……
赵伦持伸手抓头,我的天!
赵伦持在风中凌乱。
*
翌日早朝,陈修远和赵伦持还有鸿胪寺官员,以使臣的身份出现。
昨日是宫宴,今日算是正式会面。
早朝上,鸿胪寺官员代珩帝问候西秦天子,涟卿也请燕韩官员代为问候珩帝安好。
鸿胪寺官员也说起这一行的安排,都是官面上的话,西秦朝中都不陌生。
等燕韩这处鸿胪寺官员说完,西秦这处的鸿胪寺官员也表达了对双方日后关系的期待之类。
总归,这一例行的环节时间虽然耗时,但是必须要走的过程。
而且,燕韩的使团刚来,也不会那么快进入正题,朝中都心照不宣。
但谁都没想到,陈修远直接取了珩帝的请婚书,再次求亲!
这才第二日!!!
西秦朝中都震惊了!
赵伦持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燕韩鸿胪寺官员尽量平复差点扭曲的脸,毕竟谁也没想到敬平王会来这么一处,但请婚书都拿出来了,燕韩鸿胪寺官员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堆,这趟来西秦求亲,燕韩是十分万分的诚意之类,敬平王对天子的爱慕,其心可见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