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边关打仗呢!
终于,到了对应的位置落座。
陈修远的位置在左边第一排第一席,鸿胪寺卿是第一排第二席,照理说赵伦持的身份应当是第一排第三席,但因为这趟他的任务是负责敬平王安全,所以他的位置在左边第二排第一席,也就陈修远身后的位置。
这样一定有任何事,他都来得及。
就这样,依次落座。
方才诡异的氛围就忽然变得“热烈而友好”起来!
赵伦持惊呆!
就像久别重逢的亲友一样,天子未至,双方进行亲切友好的会晤和寒暄,但又不是真的亲切友好的会晤和寒暄,可又不能说不是。
怎么说呢?
就像绵里藏针,但又真的夹杂着亲厚和友好在。
陈修远和鸿胪寺官员已经见怪不怪了,游刃有余里,也确实能察觉这次西秦朝中官员的态度,明显要比上次来的时候要友好得多。
只是,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
双方也都需要台阶下。
所以,双方都在相互试探中,一点点送出友好信息,但又一点点坚持着,尽量拉高自己这边的原则和底线。
陈修远心知肚明,没有戳破。
这场持久战,还不知道要多久,不用一上来就高潮。
鸿胪寺官员也很有经验了,老油条一般和着稀泥。
只有赵伦持,还在慢慢适应着这匪夷所思的气氛和氛围——就是双方都不想那么不好,但又都还不想那么好,掉价。
于是,这种明明很虚假,但又分毫没有违和的友好氛围一直持续到西秦天子出现。
天子仪驾至,西秦朝臣和燕韩这处的使臣纷纷起身,朝着殿上的方向低头躬身,拱手行礼,陈修远也不例外,只是在旁人都低头避过的时候,略微抬头看向金殿上的身影。
从他上次离开西秦京中已经一年半了。
他走的时候,小尾巴才刚满了十七,眼下还有几月都快十九,同早前比,多了说不出沉稳,底蕴和眸间的成熟。
一眼惊鸿,也动人心魄……
他险些收不回目光。
她也一直看他。
还是大监轻咳两声提醒,涟卿才轻声,“平身。”
百官再次行躬身礼,然后在天子落座之后,纷纷落座。
老狐狸如西秦一干朝臣,此事最关注的都是敬平王的表情,对!
就是这幅表情!
在时隔一年半载之后,敬平王再次出使西秦,是出于燕韩的利益,还是因为还对天子抱有热忱和爱慕,西秦朝中总要弄清楚。
毕竟,上次敬平王提亲,无疾而终!
西秦国中吵得不可开交!
但无论是哪一派,嘴硬不硬,最后都有些后悔了。
如果当时婚事定下,这一年半的时间,兴许燕韩和西秦两国之间早就背靠,双方都有更进一步的利益达成了。
但虽然婚事没有落定,但两国中间的关系也因为之前敬平王的那次破冰出访,也达到了百余年来,最好的时候,这于边关,于百姓来说都是好事。
没有理由再反对!
甚至,都希望这桩婚事赶紧成!
毕竟,吃亏的又不是天子!
天子是女帝,敬平王从燕韩来,就是做联姻的,但天子身边只要还有空位,总不至于被敬平王一人裹挟。
所以,西秦这处不应当像早前那般担心。
易位思考,也就是来一个中宫,顶多强势一些的中宫,还可以让两国交好,但中宫如果干预太多了,后宫里再有人平衡就是了。还能掀出波浪来?
所以,再看到敬平王看天子时眼中流露出的爱慕和虔诚比早前更甚时,西秦朝中都觉得妥了。
剩下的,就是抬高自己的姿态了。
所以整个宫宴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只有赵伦持诚惶诚恐!
一遍遍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要么,就是西秦的酒太烈了,都特么出现幻觉了!
这不是陈卿吗?!
怎么同陈卿长得一模一样!
而且,西秦的天子确实叫涟卿!
赵伦持整个过程都猫在角落里,一声不吭,怕别人看出他这处的端倪。
*
等终于回驿馆了,赵伦持怎么都睡不着!
关于天子的事,一直潆绕在心里。
最后,赵伦持摸黑去寻敬平王,但在驿馆屋外,被陈玉拦下,“赵将军,王爷歇下了,有事吗?”
赵伦持尴尬,“有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是有些事想寻敬平王问一声。”
陈玉感叹,“那明日吧,王爷歇下了,不好再喊王爷起身。”
最主要的是,主上估计眼下也不想见你……
真的!
陈玉已经尽量委婉了,赵伦持虽然没听懂,但也知道不能逾矩,只能颔首,然后折回。
反正今晚赵伦持吃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都是西秦天子的事。
只有,明日寻敬平王再好生问问。
敬平王应当是知晓的……
只是,估计歇下了。
*
寝殿中,夜灯微明。
龙塌上,涟卿按下陈修远,青丝顺着肩头滑下,刚好扫过他脸颊处,撩人心扉着。
他伸手揽上她后腰,虔诚看她。
“怎么?宫宴时没看够?”她轻声里带着挑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