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
陈修远轻叹,“也是,呈曲将军吉言。”
“走了,回宫向天子覆命,驾!”曲边盈已经打马而去。
陈修远头终于不疼了!
沈辞也笑起来。
陈修远轻声,“听说是赵伦持主动与曲边盈退婚的。”
赵伦持算沈辞半个徒弟,沈辞笑道,“各得其所。”
陈修远叹道,“听说赵伦持这两年长进了?一直跟着你。”
沈辞笑道,“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浪子回头,所幸不晚。也奇怪,赵伦持那时就似忽然之间,醒悟了,变了个人。”
陈修远想起在三全台的时候,赵伦持同涟卿一道被压在巨石形成的空洞下,涟卿和赵伦持一起说了许多话,后来赵伦持在陈翎跟前请命去边关,也单独同涟卿道别过。
他那时候还吃过赵伦持的醋。
尽管没有由来。
但三全台的那次经历,让赵伦持改变了很多。
可惜,赵伦持应当没有机会,再见涟卿了。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同你说。”沈辞看向他。
因为沈辞将阿念取字的事让给了他,眼下在陈修远这处,沈辞已经没那么讨厌了!
所以沈辞说起,他也看向沈辞,“怎么了?”
沈辞低头笑了笑,“赶巧了。”
听到这个赶巧了,陈修远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果真,沈辞抬眸看他,“陛下昨晚还是在担心,请婚书顺然有用处,但会不会将敬平王的姿态压低了?这两年赵伦持在北边和西秦生声名鹊起,临近诸国多少都听过他的名字,如果让他护送敬平王去,既可彰显燕韩的诚意,又可为敬平王造势。陛下昨晚想好的,只是今日早朝来不及同敬平王说起此事,但赵伦持已经在城门口等候了。”
陈修远:“……”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陈修远婉拒。
沈辞叹道,“陛下的意思,恐怕很能扭转。”
陈修远想起陈翎真要较真的那股劲儿。
估摸应该是思来想去,觉得请婚书合适,但也不全然合适,所以还得找回一局。
赵伦持去正好。
既有威慑,但赵伦持在军中的品衔并不高,有不会突兀。
但让沈辞去就不同。
陈翎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陈修远尽管头疼,但没有再婉拒。
陈翎这个人很精明,他要是婉拒,陈翎还会生出别的么蛾子!
他就知道,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也麻烦。
听闻许骄又被罢官了,但罢官两个月就做了宰相。
这些人里,也只有小尾巴一个人是正常的。
陈修远无奈,“行吧,听陛下的意思就是。”
沈辞也正好送至城门处。
“一路珍重。”沈辞留步。
“沈辞。”陈修远认真,“照顾好陈翎,念念,还有阿曦。”
沈辞颔首,“会的。”
陈修远这才上了马车,陈壁几人已经在等候了。
周遭还有随行的禁军,由赵伦持带领着,这趟会一直护送他到西秦。
车轮滚滚驶离京中,激起扬尘一片。
沈辞看着远去的马车和随行队伍,心中轻叹。
陈修远,最后还是因为一个人,放下了一身傲骨……
但于他而言,值得。
“走吧。”沈辞转身,身后的副将跟上,“赵将军这一趟去西秦,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辞笑道,“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多历练也是好事。”
陈翎说过,一个国家的朝臣有一个国家朝臣的风格,至于西秦那帮朝臣,是临近诸国中最能吵架的,可以给一个命题,当即开吵,再给一个命题,立即交换身份继续吵。
去见识见识也好。
副将头大。
沈辞又想起陈翎另一句话,陈修远去西秦正好,他毒舌,吵架不用脏字,心血来潮,也喜欢同人吵。
沈辞低头笑开。
*
于是,当赵伦持护送陈修远五月抵达西秦京中,赴西秦京中第一场洗尘宴时,赵伦持余光瞥着出席宫宴的朝臣,只觉得旁人看他和看敬平王的目光说不出的奇怪。
赵伦持算久经沙场了!
巴尔和羌亚国中都有他的威名,打仗他是不怕了,但看着西秦朝中这阵势,各个正襟危坐的模样,他怎么越看越觉得慎得慌。
比两军对垒还要微妙些!
毕竟,两军对垒都是在明面上的。
但这里,看不见的硝烟啊。
说不定还有口音,他都听不懂。
果然,吵架这种事,只有靠敬平王。
只有在打架的时候,他才派得上用场。
只要打起来,他就是拚死也要护着敬平王,实在不行,就擒贼先擒王,劫持西秦天子!
就这么一段路,赵伦持已经脑补了出了一场宫变大戏!
但转念一想,不对,敬平王是来求亲的,这求亲怎么喊打喊杀,还劫持天子呢?
不对,不对!
要赶紧调整下思路才是。
赵伦持收回目光,看向陈修远,但陈修远却一幅淡然模样。
也是,敬平王这处,上次来恐怕就已经身经百战了,这次是第二次了。
既要姿态高,又要求亲,还要不惹人厌,还要有应对这些一看就事儿特别多的么蛾子,赵伦持都替敬平王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