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远觉得他已经膨胀了!
“再大声些,让陈翎和沈辞都听到。”陈修远看着妹妹那幅兴奋模样,应该很难不被发现。
“大卜,妹妹和我长得像吗?”念念已经进行到下一个思路!
陈修远嫌弃,“像,但是你牙齿没长出来,丑死了!”
“念念不丑!”
“丑!”
“念念不丑!”
“丑!”
念念嗷的一声哭出来。
陈修远:“……”
陈修远头疼!
他只是想让他少吃糖,不要影响牙齿。
*
终于回了京中,陈翎一脸歉意,“冠之,多亏有你。”
“你再不回来,我真要撂挑子不干了。”陈修远如实道。
“这么急?”陈翎打趣,“也是,西秦天子年少,周围引.诱太多,再好的定力,久了指不定也被人怂恿,是应当着急的……”
陈修远看她:“……”
陈翎笑起来,“玩笑而已,这是朕亲拟的请婚书,你再去西秦走一趟,这都第二次了,朕的请婚书还在,西秦朝中再有推托之词,他们就要好好想想了。”
陈修远还来不及动容,陈翎又道,“还有,这次就不要回来了,丢不起这个人。”
陈修远顿时恼火。
陈翎不逗他了,“对了,去之前,朕有件事还要请你帮忙。”
“不帮。”
斩钉截铁,灭有丝毫犹豫。
“你得帮……”
“陈翎,适可而止,我这一年多光照顾你儿子了,西秦那头还焦头烂。”
陈翎会意笑起来,“不耽误,就是去西秦的路上,抽两日替阿念取字。”
陈修远愣住。
表字。
男子二十加冠,要加字。
好快……
他好像从未这么想过,有一天念念加冠的时候。
“我思来想去,阿念出生的时候,一直是你在,你一直照顾阿念,阿念也喜欢你,你还是他的大卜,对他来说,独一无二,没有谁比你更合适给他取字。你来取,阿念日后会高兴的。”
表字大多时候是有亲近的长辈选的。
其实沈辞比他更合适。
“让沈辞吧。”陈修远心知肚明,陈翎应当不会公开她的身份,那沈辞永远都是臣子,不会是阿念的爹。
那这个表字应该沈辞来取。
陈翎轻声道,“是沈辞的意思。”
陈修远微顿。
忽然之间,觉得沈辞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
在京中的时候,总盼着陈翎早些回来,他就好回西秦,不用让小尾巴一个人在西秦国中。
但陈翎真的回来了,他真的要走了,在朝阳殿看着念念熟睡的时候,心中忽然涌起不舍。
他如果真的去了西秦,日后无论是他也好,念念也好,能够自由往来两国之间的时间其实很少。
他真的想念念了,就不能像眼下一样,出入宫中就能看到。
路途遥远是一回事。
身份的敏感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这趟去西秦,如果真的诸事顺利了,那他会很想念陈念,他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第一个尿了他一身的,叫他大卜的家伙。
他也永远只是他一人的大卜。
所以才会自言自语同阿曦说,日后叫舅舅。
因为大卜是念念独一无二的。
他早前已经去沈府见过阿曦了,也同沈辞照面过,明日就要走,所以他特意挑了阿念睡着得时候来看他。
也俯身,轻轻吻上他额头,却没敢吵醒他。
他如果走,阿念肯定会哭。
他不想看看念念哭,那他一路都不会安心。
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年多了,西秦国中虽然暂时安定,但早前几大世家,景王,冯逸云,定远侯,还有涟宋的余党都还在,他要去照看小尾巴了。
所以,与其看着念念哭,不如像眼下一样,静静看着他道别。
其实,他应该感觉陈翎和沈辞,让他有这么长一段时间同念念朝夕相处,也弥足珍贵。
陈修远起身,在念念枕侧放下亲笔信。
——大卜走了,但大卜会想你,平安喜乐,做最好的东宫。
原本是想直接离京的,但还是去了沈府看了阿曦一眼。
真是和小时候的阿念一样。
临走前,又再次见到沈辞。
两人相视一笑。
沈辞送他去城门口,正好一路说话,他原本是想告诫沈辞的,但沈辞主动说起,除了念念和阿曦,日后不会再要孩子了。
陈翎是天子,这些都会致她于风口浪尖上。
沈辞心中清楚,陈修远也没说透。
只是在离京的时候,见到了才从国中剿匪归来的曲边盈。
“哟,稀奇,你们二人在一处。”曲边盈骑在马背上,紫衣卫加身,越发英姿飒爽,盖过许多男子。
沈辞拱手,“曲将军。”
曲边盈颔首回礼。
但看向陈修远的时候,曲边盈轻叹,“听说了,敬平王求亲被拒了。”
陈修远头疼。
他认识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一个比一个毒舌。
陈修远强调,“并没有,只是,暂时搁置了。”
沈辞忍住笑意。
“哦,这样啊~”曲边盈尾音稍稍上扬,然后骑马走近,笑道,“没关系,敬平王脸皮厚,肯定能攻克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