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西秦国中的反对派,心中也不由开始了动摇。
但人都走了,动摇也没用。
而早前主张双方联姻的一派直接气得从早朝时的冷嘲热讽,到针锋相对!
但就这样,燕韩第一次求亲以敬平王离开西秦不了了之而告终。
五月时,燕韩传来消息,珩帝偶染风寒,又因为朝事繁忙耽误了治疗,结果大病一场,太医奏请天子于惠山行宫静养祈福,朝中之事交由敬平王照看。
至此,燕韩与西秦之间第一次联姻失败又有了转机。
因为敬平王三月离开西秦京中,极有可能是因为珩帝需要去惠山行宫静养的缘故。
因此,看到转机的朝臣纷纷上述天子,遣使互访燕韩,维持早前的亲近关系。
五月初,陈修远抵京。
阿念虽然很舍不得陈翎,但憋红了眼睛,却硬是忍住没哭出来。
陈修远刮目相看,“不仅长高了一头,还懂事了?”
念念眼巴巴看向他,“念念知道的,父皇要去生妹妹,念念要懂事……”
陈修远:“……”
陈修远头疼。
念念继续道,“我答应父皇了,父皇不在的时候,要好好听大卜的话,不闯祸,认真念书。”
陈修远了然。
嗯,反正他不信。
念念又道,“我也同父皇说了,让她照顾好妹妹,下次我就可以见到妹妹了。”
陈修远环臂,探究看他,“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念念眨了眨眼,神秘道,“大卜,我偷偷看你,你别告诉别人……”
陈修远屏住呼吸。
念念认真道,“我爹答应我了,以后会要个妹妹!”
陈修远:“……”
沈辞的脑子,大概率是被驴踢了。
不对……
驴应该踢不到。
以为沈辞没脑子……
嗯,这样想就合情合理多了。
陈修远面色微舒。
念念又上前了些,“大卜。”
陈修远轻嗯。
念念睁大了眼睛,“父皇不在京中的时候,你会一直陪着念念吗?”
陈修远原来想拒绝的……
当晚,陈修远宿在朝阳殿。
朝阳殿是太子寝殿。
念念已经睡了,抱着他胳膊睡的。
像一条鼻涕虫一样黏在他胳膊上。
他知晓念念是想陈翎了,所以没办法第一晚上拒绝他……
他原本是想等念念睡着之后,把他饱开,然后回王府的,但鼻涕虫就像手心里长了浆糊似的。
陈修远嫌弃,但推不开。
或者推开半个头的距离,他凑得比以前还近半个头。
最后,陈修远忙乎了大半晚上,不仅没把鼻涕虫弄走,最后鼻涕虫直接钻到他怀里睡了!
陈修远生无可恋:“……”
陈念比没想好难缠多了!
最后,陈修远不得不放弃。
行吧,就这一晚。
明晚他一定回王府,陈念想都别想!
*
翌日醒来,陈修远睁开眼,一张大饼脸杵在他跟前。
陈修远:“……”
陈修远恼火,“陈念!”
念念笑嘻嘻道,“大卜昨晚同我一起睡的!”
陈修远口是心非,冷淡道,“不,我踹你下去了,你自己又爬上来了。”
念念惊讶!
大眼儿瞪小眼儿之后,陈修远从念念眼中读到了其他情绪。
念念凑近,一幅很期待的模样,“大卜,你能不能再踹我下去一次。”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陈修远头疼:“……”
念念是太兴奋了!
因为同陈修远在一处。
念念又开始提议,“大卜,你能陪念念读书吗?”
“早朝。”陈修远撑手起身,然后俯身穿屡。
他当然知晓陈翎不是去惠山行宫,而是去的立城。
念念刚出生的时候,陈翎险些丢了半条命,他迄今心有余悸。
朝中的事,他想尽量不惊动陈翎。
让陈翎安心养胎。
虽然陈翎会有准备,但他还是让人寻了靠谱的稳婆,九月到立城。
陈翎做天子,心性手段皆有。
但他希望她平安。
身后,念念趴上他后背,“大卜,念念想和你一起去早朝!”
陈修远微顿。
也不是不可以!
迟早,燕韩的江山都是他的……
不过早一日晚一日。
“去就起来洗漱。”陈修远淡声。
念念眼前一亮,“念念最喜欢大卜了!”
这就是许骄说的糖衣炮弹,他一眼就识破,但念念这个磨人精,他分明喜欢。
于是,早朝上,燕韩朝中的官员下巴惊掉了一地。
作为京中要员,除了要有出色的才干和能力,还要有丰富的联想能力。
天子刚去了惠山行宫休养,敬平王带了四岁多的太子早朝……
是不是,天子快不行了?!!
所以托孤?
这天早朝,一干朝臣心底发慌!
下了早朝,太子又同敬平王一道去了瑞和殿。
连瑞和殿太子都和敬平王一起!
朝臣心中顿时有不好预感!
难道天子真的不行了?!!!
真的是在托孤?
不然,这是闹哪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