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天数不清的朝臣寻找了数不清的理由去瑞和殿,就想从敬平王和太子这处看看端倪。
看到敬平王看折子,太子在一边握着笔歪歪倒倒写字,敬平王时不时提醒一句,“字写那么大,丑死了,写小些。”
然后太子认认真真写小,然后眼巴巴看着敬平王,“大卜,这样可以吗?”
敬平王看过之后,其实分明满意,但还是淡声,“还是丑。”
朝臣:“……”
但敬平王还有心思同太子开玩笑,天子应当没事。
估摸着,就是太子闹腾,敬平王没办法,所以只能早朝的时候都带着太子一处。
虚惊一场。
但翌日,太子又跟着敬平王来早朝了。
朝臣:“……”
这次,念念晨间喝多了水,整个环节都能拘谨。
朝中注意力都在奏本上,没人留意太子,大监也没有,只有陈修远余光瞥到陈念一幅憋不住的模样。
陈修远头疼,淡声道,“今日到这儿吧,明日再议。”
念念眸间一舒,但还没走出金殿,又眼巴巴看向陈修远。
陈修远瞬间读懂了,也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朝太久,陈念憋不住尿裤子了!
总不能让朝臣都看到尿裤子的太子,陈修远恼火抱起陈念,陈念也抱紧他。
朝臣眼睛都看直了,但也纷纷放下心来。
敬平王同太子如此要好,很早之前还有人猜测敬平王有不臣之心,委实荒谬了些!
……
经过了最初关于天子病危托孤的猜想,朝中终于慢慢恢复平静。
朝臣也终于明白过来,敬平王带太子早朝,其实就是工作同时带娃!
这么一想,朝臣心中也都清楚明了多了!
敬平王答应了天子照顾好太子,所以事无钜细!
于是,慢慢步入正轨的陈修远开始涟卿写信。
但刚写了开头的“小尾巴”三个字,身边就有个糯米小丸子坐了过来。
陈修远:“……”
耨米小丸子识字的,“小尾巴,大卜,你是不是在给阿卿姐姐写信?”
陈修远忽然觉得孩子大了,就什么隐私都没了。
陈修远淡声,“去睡觉!”
经过一个月挣扎,最后还是挣扎失败,陈修远在朝阳殿睡了整整一月,已经不准备走了……
好好的自己的敬平王府不能住,过来陪陈念两个人挤一张小床。
陈修远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对!
念念全然没有睡意,“念念也想给阿卿姐姐写信,念念说话,大卜写好不好?”
陈修远是想拒绝的,但念念朝他眨了眨眼睛,委屈道,“念念好久都没见过阿卿姐姐了,念念想阿卿姐姐了,大卜还不让念念给阿卿姐姐写信……”
陈修远心累。
但又忽然想起,他在西秦京中收到念念信时的惊喜。
阿卿应当也想念念了。
陈修远十分不情愿,“陈念,就这一次。”
念念点头。
“说吧。”陈修远重新提笔。
念念的头当即凑了过来,“念念最喜欢的阿卿姐姐亲启,念念想你了~”
陈修远唇畔微微勾起。
*
拆开信笺,涟卿弯眸,眸间都是笑意。
先是小尾巴,然后是阿卿姐姐亲启这一句,涟卿脑海里的顿时就有画面了,陈修远刚落笔,念念就凑了过来,然后同陈修远撒娇,最后陈修远一脸冷淡,但其实拿念念没办法,最后一起写信的场景……
果然,信的前半截都是念念的口吻,念念说想她,然后说他和大卜一起早朝,还在早朝上尿裤子了,是大卜抱他回来。
写到这里,有明显的墨迹,应该是陈修远不想写了。
然后两人抗争了许久,最后又重新开始继续。
洋洋洒洒一大页都是念念的口述,终于,应该在写到,大卜也想的时候,笔迹戛然而止,附上了落款念念。
涟卿笑出声来,是陈修远不让写了。
再往后就是陈修远的口吻了。
口吻里明显带了怨念,大致就是,他想说的,都让陈念这个家伙说完了,而且他还不能说得像陈念这么露骨和直接,总归,整封信虽然都是对念念的怨念,但其实又温馨有爱。
涟卿也想念念了。
*
于是,当陈修远拆信的时候,从念宝开始,满满两页纸都是写给陈念的……
他嘴皮都念干了,也没见哪句是写给他的。
陈修远:???
陈修远又反覆看了遍。
比如,有没有隐藏的字眼——没有!
有没有藏头诗——没有!
然后,还是不死心,又拿去火烤,看能不能又字显形——没有!
最后,只有浸水这一条了……
念念不答应,“不行!再念一遍。”
“陈念,我告诉你,想都别想!”陈修远拒绝,又不是写给他的信!
竟然没有写给他的信!
某人身上的傲娇劲儿上来,看周围的什么都不顺眼!
最后,信没有多念,还是被陈修远浸水了。
但还是没有显形。
陈修远:“……”
念念:“……”
最后,不仅没有显形,连字迹都晕开,纸也融了!
念宝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