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亲一下，但是你亲我，你肯定会亲很多下，男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她振振有词地解释。
陆行屿：“谁和你说的？”
“电视里经常放啊，还有叶阿姨也这么说。”
“......”陆行屿有种以后会被亲妈坑惨的感觉，“温书念，她骗你的。”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可以，天气预报说凌晨会下雨，我们快点回家了。”
“那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正路走不通，陆行屿只能退一步，诱惑她。
温书念垫起脚尖，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这么敷衍？”
“陆行屿，你现在就在贪得无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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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看似枯燥漫长的高中生活在一张张撕掉的倒计时日历中流逝得飞快。
高考结束那天，高三整栋楼下起了“雪花”。
有人为终于要迎来新生活欢呼，也有人为发挥不佳默默流泪，而温书念，并没有太多汹涌的情绪，平静得就好像只是考完了很平常的一场试。
陆行屿依旧懒懒地靠在走廊外的栏杆上等着她，看见她跑过来，冷淡的眼眸里洒进一丝光亮，不紧不慢地抬手张开怀抱。
两天后，是各个班级的毕业聚餐。
作为高中生涯最重要，也可能是很多人最后一面的一次聚会，大家烫发的烫发，做指甲的做指甲，总是一定要隆重出席，对三年的青春做一个盛大的告别。
叶敏也给温书念特意打扮了一番，版型超好的酒红色的小短裙，她鲜少穿这么鲜亮的颜色，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肤白胜雪，头发看似随意地挽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脖子，还配了一颗质地非常漂亮的珍珠项链。
既不失少女的灵动，又多了几分惹人侧目的娇贵。
叶敏对自己的成果相当满意，但陆行屿就很头疼了。
偏偏叶敏还要故意刺激他：“妹妹这么穿不好看吗？你怎么板着个脸。”
“对啊，你怎么了？”温书念也抬起头去看他。
陆行屿捏了捏被自己握住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很漂亮。”
他只是怕太漂亮，今晚被人拐走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
酒过三巡，大家都喝趴的喝趴，借着酒兴哭的哭，告白的告白，他尚且还清醒，揉了揉有些钝痛的额角，给小姑娘打电话。
打了两个都不接。
两人的班级聚会在一家酒店，不同楼层，他知道她不喜欢自己去打扰，但坐了一会儿还是坐不住，乘了电梯下去。
宴会厅内，串班的不少，嘈杂得很。
他目光扫过她班级的区域，看见了廖晚晚。
“念念，她好像说去卫生间了。”
手机就放在桌上，也不知道喝酒了没有，真是迷糊得不得了。
陆行屿说了声谢谢，拿起她的手机，大步往外走去。
卫生间拐角的走廊上，小姑娘正被一个男生拦下，那男生他有些眼熟，应该是她们班的，但他叫不上名字。
“温书念，我喜欢你，很久了，我们成绩...差不多，以后也可能去同，同一所学校，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男生大概也是第一次表白，说话磕磕绊绊。
小姑娘真就耐心地等着他说完，还歪着头，似乎开始思考。
陆行屿在暗处看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几步走上前，一把揽过她的肩，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手机为什么不带？”
“？”温书念下意识摸自己口袋，发现没有口袋，“我忘了。”
她说完，又抬头看那个男生：“对不起啊，我不能答应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男生有些难以置信：“你们不是——”
“假的，看不出来？要当着你的面接吻给你看？”
那男生灰溜溜离开。
温书念无语地掰开他的手：“陆行屿，这是在外面，你要文明——”
话音未落，脚下一空，她被少年掐着腰抱起，抱进了旁边空无一人的消防通道。
昏暗中，温书念挣扎着踢了踢他的腿：“陆行屿，你先放我下来，你——”
头顶的感应灯亮起。
陆行屿松开她，温书念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裙摆，推开他肩膀，刚想走，又被少年一把扯进怀里。
“哪里不文明？我们不是这个关系吗？”少年低下头，下巴轻轻埋进她肩膀，低下去的声音里有一股化不开失落，“还是说你又不打算要我了？”
“陆行屿，我——”
“之前我表白的时候，你话都不让我说完，对别人这么有耐心，你是不是想答应他？”
“没有，我感觉他好像喝多了。”
“嗯，喝多了，头疼。”少年埋在她颈间的脑袋无力地蹭了蹭。
温书念被蹭得有点痒，也察觉到他似乎不舒服：“陆行屿，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呼吸粗重了几分，撑着她身后的墙站直，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塞给她，然后自己转过身，靠着灰白的墙壁缓缓坐下。
他一向很爱干净的，别说直接坐在地上，去外面吃个饭，他连凳子都要用消毒湿巾擦两遍，但现在，黑色T恤上也沾了一片白色的墙灰也无动于衷。
温书念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不舒服，哪里还敢走，立马在他身边蹲下，伸手去摸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