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几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笑。
陆行屿看着小姑娘气得蹙紧的眉毛,暗暗踹了旁边的宋洋一脚,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好笑吗?”
宋洋痛得“嗷”了声,收到他威胁的眼神,一箩筐脏话又咽回去:“我笑这不是因为马上要新年了,新年新气象,我开心不行吗?”
陈宜:“对,很快要放寒假了,寒假就可以天天睡懒觉了,想想就开心。”
林岸:“别看我,我本来就爱笑,走吧,去前面一点,不然等会儿人多了,看不到烟花只能看人头。”
每年跨年,江边都会围满一大波人。
“念念!”陆行屿牵着她穿过人群,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她目光环视过一圈,是廖晚晚,正朝她这个方向跑来。
“你怎么也过来了?我以为你之前感冒了不会来呢。”廖晚晚开心地一把抱住她,察觉到锐利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又赶紧松开。
虽然她没特意问过两人的关系,但这段时间陆行屿早接晚送的,看旁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不许觊觎的压迫感,她大概也猜到了。
“对了,你要吃糖葫芦吗?”
她回过头,其他几个人也跟了上来,她拿过张烨昕手里的一串糖葫芦。
温书念瞄了一眼旁边故作镇定的少年,忍着笑,捂了捂嘴:“不用了,我最近牙疼,你们吃吧。”
“感冒好了又牙疼,”廖晚晚狠狠怜爱了,“你最近是不是水逆了?等我回去给你请一串转运珠。”
温书念知道她最近在研究星盘占卜之类的。
“好。”
最后,温书念还是没挤到前排的位置,索性在后面找了个还算人少的空旷角落。
平西江对面摩天大楼外立面的广告屏上开始倒计时。
陆行屿看着身边垫脚的人,掐了把她脸颊:“想看清楚?”
“废话。”
这么漂亮的烟花,谁不希望尽收眼底,可惜她又不像他长得那么高。
温书念拿开他的手,负气地转过脑袋,下一秒,少年在她身前蹲下。
“陆行屿?”
“上来。”少年轻轻拍了下她小腿。
“可是——”
“再可是的话,我待会儿就该被人踩了。”温书念被他握着手,小心翼翼坐上他肩膀。
绚烂的烟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飞升至广袤的夜空,像一场盛大的焰火,更像整个银河飞逝而下的流星,照亮整片天际。
人群里,是无数的闪光灯和欢声笑语。
她低下头,少年深邃的瞳孔被点亮,熠熠闪动着她的影子:“好看吗?”
“好看!”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坐在别人的肩膀上,这个人不是她父亲,而是三年前闯进她生命,将她带出小镇的少年,烟花放到最后几秒,她赶紧闭上眼许愿。
一愿他平安无虞,二愿他前程似锦,三愿他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零点过后,江边的人群开始大规模散去。
“温书念,你这照片在哪拍的,视野这么好,我拍的一点都不清楚。”回去路上,陈宜刷着空间的动态,嘟囔着问。
“也不看看人家有谁保驾护航。”宋洋瞥了眼她身边的陆行屿。
陈宜很快也明白过来了:“谁让你刚刚不肯让我坐你肩膀上拍的。”
“不是,陈大小姐,你不考虑我的命就算了,也在乎一下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吧,你坐上来,我不得塌了,塌了不得把你一块给摔了。”
“你在说我胖?”陈宜气得收起手机去揍他。
宋洋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求饶:“没有!我虚,我虚行了吧!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窈窕淑女,啊——我妈说了打男人别打脸!”
“就打,你脸皮厚。”
“林岸,快救救我,你去年跨年夜不是拿无人机拍了一组图吗?回去发给她,我受不了这个疯婆娘了。”
“你说谁疯婆娘!”
人头攒动的街头,宋洋被追杀得四处乱窜,陆行屿怕殃及到他们,牵着温书念先行逃离。
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陆行屿要了一串,付了钱,撕开包装的薄膜,递到她嘴边。
温书念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又想起什么,漂亮的眼眸弯了弯。
“甜吗?”
“小心眼。”
“什么?”
温书念摇摇头,咽下酸酸甜甜的果子,扯了下他手臂:“陆行屿,你低头。”
少年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照做。
“你再闭上眼。”
“温书念——”
“快一点。”少女颐气要求,陆行屿无奈地握紧她的手,闭上眼,下一秒,一抹温软突然贴上了他脸颊,还带着淡淡温热的呼吸。
很轻地“啵唧”了一声。
毫不夸张,他感觉脑子“轰”地一下卡住不动了,等回过神,少女已经抽出自己的手,往前跑远了。
陆行屿几步追上去,握住她手腕:“温书念,偷亲我是吧?”
“没有。”少女狡黠地否认。
陆行屿捏着她下巴,转过她的脸,温书念捂住自己的嘴巴:“说好了,在一起之前,你都不许亲我的。”
声音闷在手心里,听着有些含糊,但一点也不影响气人。
“那你就能亲我是吧?”
“嗯。”
还“嗯”,陆行屿敲了敲她额头:“温书念,你这是不平等条约啊,你怎么这么霸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