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躲开她的手:“你先回去吧,不然你朋友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不是,你这样我怎么走?”
“你不用管我。”
温书念知道他在说气话,暂时不和他计较,准备先把人带回家再说,但他实在太沉了,她伸手去拉他,没拉动,反而自己差点摔一跤,没跌到地上,被他护着跌倒了他怀里。
少年拧着眉心,转过头闷哼了一声。
温书念:“你胃疼?”
“嗯,没吃东西,酒喝的有点多,头也疼。”他抬了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温书念这才注意到他漆黑深亮的眼眸里有几分醉后的朦胧。
“那我打电话给陆叔叔,让他过来——”
她刚拿起手机,被他抽走,少年醉意朦胧的眼安静又有些失真地看着她,直到头顶的感应灯熄灭。
温热的呼吸一下扑洒到了自己脸颊。
她心跟着颤了一下:“陆行屿?”
“亲一下好不好?”空荡的楼道里,低沉的声音敲进人耳膜,有一种难以抵御的蛊惑,就好像扯着她心里某根绷紧的弦,他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颈,轻轻摩挲着,“亲一下就没那么难受了,好不好?”
温书念知道他说的都是荒唐的托词。
但那根弦还是经不住他扯动,“啪”地一声断了。
她听见自己很小声地“嗯”了声,然后他的唇就压了下来,比她想象中更软,更烫,也更难以招架。
就像缺氧的鱼,被人一次次丢出海面,又在即将窒息被放回海里,得到片刻的滋养后再次被残忍地拎起......
周而复始,头顶的感应灯也明明灭灭,她不确定自己后来是不是哭了,只感觉有什么来不及吞咽的东西从唇角滴落,然后被温热的指腹轻轻抹掉。
温书念最后是被他抱回去的。
她也不知道他明明头疼,怎么突然又有力气抱她了,反正自己膝盖是挺疼的,也就懒得矫情了,所幸回到家,叶敏她们已经睡下了,没撞见她们这么荒唐的一幕。
温书念洗完澡,躺上床。
房间门被敲了敲,陆行屿端着热牛奶进来。
“我不想喝。”
陆行屿:“喝了睡得好一点。”
不喝他是不会走了,温书念无奈接过,舌尖不知道是不是破了,喝热的东西有一瞬间的刺疼,她咬牙闭上眼,一口气喝完,将杯子递给他:“你胃还疼吗?”
“吃了点东西,好多了。”
“哦,”刚做过这么亲密的事,她还有点尴尬,“那我先睡觉了,你也回去——”
“再确认一遍,你答应我了,对吧?”
“......”回来的时候,他都确认好几遍了,再说自己都要被他亲烂了,还有不答应的余地吗?
“没劲。”她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陆行屿:“亲的没劲?那再干点别的?”
“?不要,你快回去睡了!”温书念赶紧钻进被子里。
“知道了,”陆行屿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不再吓她,替她捏了捏被角,“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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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五,高考成绩出炉。
温书念和之前估的分相差不大,678,让她意外的是陆行屿,高三最后的几次模考,他的成绩最好的一次也是640左右,但这次,672,和她只差了六分。
已经超过了历年宁大的平均录取分数线。
她们可以去同一所大学了。
温书念开心得哭了,陆行屿一边揉着她脑袋一边给她擦眼泪问她是不是傻?
她才不傻呢,她是希望未来的每一天里都有他。
叶敏和陆见山也很开心,两人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在隆江旗下的酒店特地办了一场升学宴。
温若华自然也来了,愧疚又欣慰地说会负责她上大学的费用。
不知道是不是有陆见山帮忙的原因,他这两年工作还不错,温书念自然也没有拒绝,她是自己法律上的监护人,本来就对她有抚养的义务。
她接过对方的红包,交给身边的少年。
温若华愣了一下,很快也看出两人的关系,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陆行屿的肩膀。
宴会到后面,她们的同学走得差不多,只剩下陆家的一些亲戚朋友,还有温若华。
陆见山一直在和他聊着天。
聊的什么,她听不到,但她潜意识觉得大概是关于自己的,而且似乎还挺投机。
“想走吗?”少年捏了下她脸颊。
她抬起头:“可以吗?”
“你想就可以。”
黑色的机车就停在酒店外,陆行屿替她戴好头盔,轰鸣的引擎割裂风声。
陆行屿载着她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在夜风浮动的平西江畔。
他将人从车上抱下来,牵着她走下最外层的栏杆,波光粼粼的江面上,倒映出对岸几栋摩天大楼璀璨变换的灯光。
温书念欣赏着瑰丽的倒影,目光突然一滞,抬起头。
“谢谢你出现在那个雨天。”
“谢谢你为我折的纸星星。”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对面,大楼的LED墙面上一行一行重复放映着这三句话,如果是不知情的普通人,大概就以为是某个广告,或者某个富二代又在搞无聊的表白。
但她作为这三句话里的主角,一下就看懂了:“陆行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