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很美妙的滋味。
她虽然不够塞牙缝，但味道却很好，比他吃过的所有味道都好……
他这样想着，然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扬起尘烟阵阵。
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
而他这一倒，阿惜在他的嘴里也摔了个东倒西歪。
等到彻底平静下来后，她晃了晃脑袋，掰开妖魔的嘴爬了出去。
“你做了什么？”他问。
阿惜转了一圈儿，实在难以下脚，最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羽翼上。
她这才缓缓出声：“我让你将我养大些吃。”
“你说好。”
“……是咒？”妖魔反应过来。
“是术。你答应了，就要遵循我的规则。”她一字一句地解说道。
妖魔震撼地看着她。
她还是那么小小的一个。
却有这样强悍的力量。
“你要杀了我吗？还是试图封印我？”妖魔问她。
她摇摇头：“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先将我养大一点。”
妖魔看着她。
真是一个奇怪的小人儿……
他想。
第一次触犯规则，是他舌头上的倒刺划伤了她。
后果还不算太严重。
他只是虚弱了很久，才重新爬起来。
现在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我需要有人伺候。”阿惜告诉他。
妖魔只能连夜出去给她抓了两个人。
“没有房屋，如何居住？”
“没有水井，如何饮水？”
“没有田地，我吃什么？”
阿惜抛给了他一串问题。
妖魔这才知道，原来养一个人这样麻烦。
他一夜未眠，更想过将这个大巫扔回古国的可能。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要留着她，等着养大一点吃掉她！
强横粗暴的妖魔，头一次学到了“隐忍”。
这座城郭之后，慢慢修葺起了新的房屋。他们开辟田地，种植果蔬，养蚕织布。
妖魔还是住在他潦草的洞穴里。
阿惜便趴在他的羽翼之上。
“暖和。”她说。
妖魔的日子便水深火热起来，趴在洞里都不敢翻身。
万一将她磕了碰了，他便又“触犯”了禁制。
很快，一年过去了。
阿惜长大了一岁。
可她看上去还是那么点儿大。
妖魔伸出爪子对着她比划一番，又张开嘴，小心翼翼地舔了她一口。
当即喜提昏睡无力十日的后果。
对于妖魔来说，使他虚弱得失去力量，比杀了他还要令他难以忍受。
他只能悄悄对着她流口水。
悄悄的。
妖魔死心了：“你究竟何时才会长大？”
阿惜托着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道。”
妖魔很生气：“其他地方的百姓，都将这里当做一处城邦了！他们接连要来投靠，要在这里扎根生活……”
因为这里是妖魔的地盘，它不收税，也不受别国战火的侵扰。
要开田，妖魔还可以帮你，一爪子下去，帮你把土都翻好了。
此地便如桃花源。
“我要将他们都赶走。”妖魔说。
“不行。”阿惜皱起眉头，“我要他们伺候。”
“人越来越多，你到底要多少个人伺候？”
“古国以举国之力供奉我。”
“还嫌弃我庙小了？”
阿惜看着他，不说话。
妖魔便只能泄了气。
这一日，从外地来的百姓说起北方亦出了个厉害的妖魔。
邻国的军队被妖魔调动的水淹没，尸骨无存，而妖魔行过之地便会起瘟疫。
他们无奈，逃难至此。
瘟疫，妖魔是听过的。
他担心得把阿惜叼起来，生怕这些逃难来的人传给了她。
他把那些人赶去了城外。
让他们四十天后不死再来。
阿惜爬到他的头上，想了很久，对他说：“我们去北方吧。”
“去北方？”他看不见阿惜的神情，也就不知道这个小小的大巫又在想什么。
“嗯，我们去降服那个妖魔。”
“我们……去降服？”妖魔觉得这话怪怪的。
“嗯。”
妖魔反应过来，拒绝了她：“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打他？凭什么？我不干。”
阿惜问他：“你受禁制限制，你生气吗？”
妖魔没有说话，但身上散发出了浓浓的戾意。
阿惜拍了拍他的头，说：“你杀不了我，但你可以杀他呀。你可以证明，你还是最强大的妖魔，胜过他。”
妖魔觉得……
这很有道理！
第82章 番外3-降服他
◎古国往事◎
一片羽毛悠悠扬扬地落下来, 浮于水面。
下一刻，它融进了水面，并散发出了一股浓烈臭气。
这就是北方的水。
阿惜低头看了看, 说：“他比你厉害。”
妖魔气得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岂有此理？”
当即就要一个猛子扎水里去。
阿惜揪住了他的翅膀：“智取吧。”
“那还是觉得我不如他厉害！”妖魔哪里听得下去这个话？
阿惜有些头疼。
她便只好真的说：“我头疼。”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像要死掉了的雏鸟。
妖魔只好把她从头上小心翼翼地捧下来, 叼着走远了一点。
“臭气熏天，熏得你头昏了？”妖魔问。
阿惜轻轻点了下头。
妖魔也曾在一瞬间动过，让她熏死算了的念头。
或者不小心把她掉水里, 算是触犯禁制吗？
妖魔最终还是没有赌。
他嫌恶地看着那些污浊的水。
如果大巫死了, 而这么个脏东西还活在这世上，要和他分庭抗礼……妖魔是不大能接受的。
他突然有些想要见到这个东西，也跳进大巫的陷阱里……
妖魔便问：“你就不能用一样的办法吗？”
“嗯？”
“也对他说一句话, 骗他答应。”
阿惜歪头心想。
那得看他是不是和你一样笨呀。
“要先将他引出来。”阿惜说。
“我若掀动这水, 他会出来吗？”
“试一试。”
妖魔纵身腾入空中, 嘴里还叼着阿惜。
他随即挥动翅膀，以遮天蔽日的气势, 带起了狂风。
树、水, 都在晃荡。
一个长了许多条腿的怪物，从水里钻了出来。
怪物一眼望见了妖魔嘴里叼住的阿惜。
她穿着赤色衣袍。
那是大巫祭祀时常常穿的礼服。
红得扎眼。
它仰着头, 呆呆地盯着阿惜, 像是在思考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随即妖魔一个俯冲向下, 靠近了它。
妖魔催促道：“你和他说话啊。”
阿惜说：“它可能是个哑巴。”
那怪物听得懂人话, 他张开了嘴，一张一合, 发出的却是怪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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