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温云萱,还真是难缠,周娴恨得咬牙切齿。可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又怎么肯认输。
“可是姑母,你怎知——”
摆了摆手,周蕙云止住明摆了不想听。她眼中还是浮现出来的厌恶,让周娴如鲠在喉。
“周娴,你方才说的那些,可有书信证据能证明云萱如你所说?若是没有,便是信口捏造,你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被问话的人咬着牙,一声不吭。周娴心中嗤道,当然没有证据,若是早早准备好了证据,还容得温云萱今日的猖狂。
环视厅中一圈,除了温云萱和萧蔻之外,个个眼神闪躲。
周蕙云缓缓的摇了摇头,直言指出:“小小年纪,心中便如此歹毒,害了一个还不成,又想害另一个,真是好教养!”
此话一出,有的是人无地自容。
周太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二房是她平日里最疼爱的,孙子孙女的教养,她可没少参与其中。周蕙云的话,分明也在影射她。
教训了心思不正的人,周蕙云才又将视线投向温云萱,意味深长的问:“云萱,你今日可见清楚了?”
温云萱从惊愕中醒来,只觉过去十年就像是一场噩梦。她对着周蕙云点了头。
周蕙云面色稍霁。
“姨母从前念你年纪尚小,也不忍心让你梦碎,便未将一切与你摊开来讲,没想到却险些因此害了你。”
“你十岁时,被二房的兄妹戏耍后高烧不止,那一年姨母曾问过你,愿不愿意去南王府。你当时念着外祖父外祖母,一时心软不愿离开,如今是否看清楚真相了?”
周蕙云的话,让温云萱想起了很多刻意去遗忘的往事。本来以为都忘干净了,可再度想起来时,还是会觉得难过。
“云萱,今日我本能直接将你接走,但却总是担忧你日后还有牵绊。所以我刻意等着,等方家的母子进了门才出现,任由方家的人将这场戏唱完,也让你有机会看清人心险恶,斩断你身后有心人的利用。”
温云萱眼中的泪珠,终于砸了下来,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一般,晶莹透亮。她哽咽道:“姨母,是云萱软弱无能,是云萱错了。”
太多的担忧和想法,让她犹豫不决。心中深藏的自卑,让她瞻前顾后,难以自信自立。安于现状的庸碌,让她对于别人的算计,甚至难有还击之力。
她没有一天活成了自己的想要的样子,不停地隐忍,结果却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过去十年,何尝不是自欺欺人。
这一头,周蕙云听了温云萱的话,却严肃的摇了摇头,反驳道:“你何错之有?坏了心肠的人,才是罪大恶极。”
一番话,让方氏母女,包括周太夫人都冒出了隐隐的冷汗。
周蕙云此时才终于问:“今日之后,自有南王府护你,你可愿意?”
“云萱愿意。”
第48章 变动
温云萱搬入南王府之事已成定局。
周太夫人脸色阴沉的靠在圈椅上, 一声不吭。满心觉得自己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外孙女背叛了自己,下了她的脸面。
而方氏和周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最终却一无所获, 反而像个笑话。
赌徒的资本, 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若是大赢的局面, 自然是翻身做主人。可相反的, 若是输了,那欠下的债也加倍, 等着贪心的赌徒去偿还。
方氏母女这时候倒是变成鹌鹑了, 但周蕙云还要将帐一样一样的算清楚。
“方氏, 今日这场戏本王妃已经看够了,你们母女的歹毒,超出本王妃的想象。”
一声方氏, 再不是从前的二嫂。自称本王妃, 更是彻底的划清了楚河汉界。
方氏听了,心中一凛。她飞快的转着自己的脑子, 思索着搬出谁来当救兵更好。
周蕙云一看方氏眼中流露着精光的样子,就生了厌烦。
不耐道:“不过, 今日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有喜事, 让太夫人也跟着兴致勃勃。若是最后她老人家自己乃是白高兴一场,岂不是要伤心了?”
听见周蕙云说话间提到了自己, 周太夫人掀起眼皮看着三女儿一眼, 心中的预感并不好。
周蕙云的神色难辨喜怒, 淡声道:“若是往日,就凭你娘家侄儿的举动, 已经被当场处死。”
话音刚落,方家的母子,浑身跟着一抖。
随后,周蕙云话锋一转道:“不过,今日这对表兄妹看着倒是感情十分深厚,周娴为了表哥如此费劲心力,这实在是难得。若是就此将周娴的表哥处死,拆散了一对有情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有情人,在周老王妃的三言两语中,俨然已经认定了周娴和方翰之间有私。
方氏几乎预料到了周蕙云接下来要说的话,浑身都虚软了下来,颤声想要阻止:“小姑,我——”
周蕙云径自无视了方氏的挣扎,道:“本王妃越看便越觉得般配。今日索性就做了这个媒人,成全了周娴和她方家表哥的好事。”
“表哥”两个字,被特意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