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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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日,城中迅速浮现了诸多的流言,猜测着这些女子身故的缘由。其中,以鬼神之说最为流行。
大多数人都愿意相信,武湖中定是有妖邪之物,在诱使着这些少女前去投湖以身做祭。
本就冷清的武湖,一时间更是鸡犬不闻。
南王府的高墙内,纷扰被隔绝在了外面,府中仍旧静谧。至少明面上,还没有受到谣言的影响。
亥时末,王府的上空已是月色深深,院中的人似乎都歇下了。
柏衍头顶月光,身披晚露,回到了墨徽院。回主屋的路上,他路过厢房,只见右侧的房间里,仍有烛火闪烁。
旋即脚步微顿。
平日里这个时辰,萧蔻早就睡了。今日……对了,她今日也算运气不好。
柏衍突然转了方向。
一门之隔的软塌中间,萧蔻正将下巴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烛火,不敢闭上眼睛。
“咚咚咚”
突兀的扣门声让她周身一颤,险些魂飞魄散。
她满目惊恐的看向门口,止不住的抖,背脊发冷汗毛倒竖。
室内没有应答,但窗门上映照着她的身影,柏衍知道她还没睡。
“是我。”
他开口表明身份。
熟悉的清朗男声,带了些疲惫的砂砾粗糙之感,在一瞬间,便让萧蔻紧绷的周身放松了下来。她光着脚便下了软榻,小跑过去开门。
在萧蔻的记忆里,她从未有过如此急切的,奔向柏衍的念头。
厢房的门被轻轻的拉开了一个缝隙,露出了萧蔻的大半个身子。
她的眸中,满是心安。
第35章 害怕
月色浓厚的墨徽院中, 厢房的木门被略显柔弱的力度拉开,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
柏衍也不着急,慢慢的等着萧蔻站定。
她的头发大半披散了下来, 鬓发微乱, 与安寝时无异。身上披着素色的斗篷, 遮得也算严严实实。
他去看萧蔻的眼睛,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颇为依赖。
在这一刻, 柏衍不得不承认,他心中是觉得十分快慰的。
被萧蔻需要的感觉, 竟让他如此上瘾。
“怎么还没睡?”
过度的劳累之后,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些微的磁性,很是诱人。
萧蔻心口微动,不自觉想再听他说几句话。
“我睡不着。”她轻声说。
室内的地毯虽厚实, 可现在门开着缝隙, 难免有风。寒气拂过她光滑的脚背,她没忍住小弧度的跺了跺脚。
柏衍稍微一看便发现了。
义正言辞的告诫, 她定是不乐意听的。可她这样冷下去定会伤了身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麻烦”。
萧蔻见他盯着自己的光脚看,一时也挺难为情的。伤了脚那回就算了, 可女子的莲足哪是随意能给别人看的?
她正想着办法岔开这回事儿, 却感觉自己突然离了地。等再次站稳的时候,她的双足已经踩在了柏衍的鞋面上。
与此同时, 门槛外的男靴, 也已经迈进了室内。
他的手虚虚的环绕在她的腰间, 以防她摔下去。靠得近了,他只消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发旋, 小巧秀美。
“为什么不穿鞋?不怕着凉?”柏衍略沉下声问她,似有责怪之意,但也听不大出来。
萧蔻仰头看他,视线无声交融。她好似有了依仗,越发的平静了下来。
想来一时半会儿也等不到她的回答,柏衍索性俯了俯身子,实实在在的揽了萧蔻的腰身,像是抱孩童一样,将她抱了起来。
她一时不察,身形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惊慌之际,她想也未想,便将一双细臂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馥郁淡香盈了满怀,柏衍稍稍侧头,便能看到萧蔻只着中衣的手臂。大约是已经做好了入寝的准备,只是因着一些事,还没能安睡罢了。
他原本打算抱着她去软塌的,见此便顺势转去了屏风后的内室。
一路山,萧蔻始终是安静又乖顺。
她任柏衍将自己抱进内室,又任他将自己安放在床榻之上,竟一丝抗拒也无。若是放在往常,早就是“登徒子、伪君子”的招呼上来了。
柏衍心里有数,知她今日定是吓得不轻。
她的瞳孔深浅分明,目光灼灼。一双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滴溜溜的追赶上来。素白细长的手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
他伸手将萧蔻身上的斗篷解开,看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柏衍为她掖了掖被角,问:“不准备放开我的衣服?”
仍旧抓着他衣袖的纤手,从衾被的侧边露了出来,听他这样一问,反而攥得更紧了几分。
本就白净的柔荑,在忽明忽暗的灯火照耀下,更是一丝瑕疵也没有,恰好与她的羊脂玉簪子相似,细腻莹润透白透亮。
他的声音很放松,一丝严肃也不含,哪里是会责怪她的样子。萧蔻更大胆了。
她软软的躺在衾被下,颇为坚决的摇了摇头。手中抓着衣袖的力度一丝也没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