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衍觉得有些好笑,而且是真的笑了。
“抓伤了,上药的不还是你?不觉得麻烦?”
说到“麻烦”,萧蔻倒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附和到:“的确麻烦。”
迎着他了然的视线,她又加了一句:“不过麻烦归麻烦,看你觉得痛我就不会觉得辛苦。”
柏衍仔细分辨萧蔻脸上的神情,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丝作伪的意思也没有。
他很快就确定,萧蔻说的,都是她的心里话,是真的。
不动神色的摩挲着拇指和食指,柏衍的心里被惊醒了一瞬。
离开燕京城的这段时间,萧蔻一向是柔顺的,几乎要让他忘了,她在皇宫中的那段时间,狠下心来的时候能做出什么样大义灭亲的决定。
萧蔻也是狠的,只是他还没触到她的逆鳞罢了。
此刻,她言笑晏晏的说着让他痛,自己心里就能解气的话。
明明眼前就是深可见血的红痕,但她下得去手抓挠,也能贴心的将白玉膏抹在伤处,妥帖的照顾它痊愈。
萧蔻其人,看似软糯,实则是睚眦必报的。
但柏衍顺着这样想了片刻,一点都不觉得讨厌。
在皇宫生活了十几年的长公主,被皇帝厌弃仍旧能够活了下来,又怎么可能诸事不知。
就算是那位死去的先皇后,只是会忍让罢了,不代表她不会权谋。
如若不然,一双嫡出子女,是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又怎能平安活到成年?
耳濡目染,萧蔻怎么可能真是任人揉圆搓扁的粉团子?
刚来金陵城的时候,她受制与他,所以百般忍耐。
可现在呢?
她应该是确定他的心意,也像是想通了什么,便开始展现肆意的那一面。
——
柏衍细细的打量着她,面容上的皮肤洁白细腻,秀美的眉一根一根清晰可见,朱唇红润随着她专注的动作,微微嘟成一团。
“啵~”
唇瓣吸吮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萧蔻手指还黏着药膏,愣愣的看着他突然孟浪的动作。
他像个无赖一般,痞笑着注视她。
见她半晌没有反应,他又倾身过去,埋头印在她的唇瓣上,萧蔻没有反抗的仰头,甚至顺势闭上了眼。
“嘶~”
又是一声吸气声,在空气中炸开来。
柏衍抬手摸了摸唇瓣,手指上有些血渍。
萧蔻坐在他对面,从容的将昂起的头低回来,唇上甚至还有些血色。
“怎么办,又添了一道伤痕,外面该说我是悍妇了。”
她平静的和他对视,一丝愧疚也没有,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玉人雕塑。
对于外面的悍妇传闻,萧蔻其实是不生气的。
只是查案所需罢了,为了大局,她看得开。
但对于这个将计就计,算计了她的元凶,萧蔻还是能要惩戒一二的。
一句交代也没有,就让她承了恶名,她心里可还记着这笔账呢。
看向萧蔻的染血后鲜红欲滴的唇瓣,他的眼神幽深又专注。
“这样惩罚我就能解气?”
他明白萧蔻的意思,进而兴致勃勃的问。
“嗯”
她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好,是我错了,就交给你随意惩罚。”
话音未落,他突然朝她俯了过来。
萧蔻眼前落下一片阴影,还未来得及反应,唇舌已被彻底封堵。
说好的惩罚,也不知道到底是便宜了谁。
——
黄昏时分,侧间的书房,安书已经回到了府中。
“主子,今日属下细细查看,竟无一名女子是熟面孔。”
今日在杨府中,安书见了不下一百名女子,但他确定,没有一个人是在画像中见过的。
不得不说,就连柏衍也对这个结果感觉到有些意外。
“你觉得,李谓还有没有藏私?”
“主子,属下觉得,若是杨府的瘦马,李谓是没有藏私的。”
柏衍的回应简短:“理由。”
”属下借着去方便的借口,查探过杨府的构造,并没有发现隐藏的空间和地道。杨府的面积,养这么一百多名女子,已经是满满当当。”
柏衍盯着眼前的桌案看了片刻,突然说道:“瘦马没有藏私,却不代表其他的没有藏私。”
他突然发现,有一些自己未曾注意到的漏洞。
“我倒是忽略了,李谓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截然不同,出发点自然也与我们不同。”
“他们的目的,是要用利益引诱刘渊,进而套牢刘渊身后的势力,可他们对“刘渊”也是要对症下药的。。”
迎着安书疑惑的目光,柏衍摇了摇头。
“当日在杨府,李谓曾提到过青楼的生意。”
“是,属下记得很清楚。”
说起这件事,安书的印象颇深,当日柏衍的反应,每一步都让他称绝,一丝破绽也没有。
柏衍无奈的笑了一瞬,缓缓启口。
“当时为了演出一个贵公子,刻意表现的震惊和厌恶,虽然获取了李谓的信任,却有可能阴差阳错的,让李谓隐藏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