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卫寒回得很快,横了她一眼,“因为不讨人喜欢,还不如死了。”
简宜扑哧笑出声。
磨磨蹭蹭到了十点钟,简宜才起床洗漱,她刷牙那会,卫寒就煮好了热水,把毛巾泡在水里捂热,等她刷完牙,走过去帮她擦脸。
境县春节期间的气温都在5℃左右,但简宜平时嫌麻烦都是用冷水擦擦脸就算了,突然有此待遇还有点不习惯。
但卫寒捧着她的脸,擦得特别细致,动作轻柔,大冬天,热毛巾敷在脸上特别舒服,简宜觉得脸上的毛孔都舒张了,刚才的瞌睡一下就没了,抬头看他,他此刻眼睑低垂,极其认真且专注地完成手上的动作,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大早上的,简宜心跳都有点乱了,可能是她太久没这么认真地打量他,竟觉得他最近好像又变帅了不少。
色心稍动,正想凑上去亲他,刚踮起脚,还没碰到他的脸,恰巧这会简心玥刚好从同学家回来,见到这一幕,捂住了眼睛:“姐,注意点影响,我还是个孩子啊。”
“……”
简宜尴尬得想立刻订明天回江城的车票。
等简心玥进了屋,简宜掐他胳膊:“我妹妹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卫寒薄唇弯了弯:“我没想到你这么控制不住。”
简宜语塞,她记仇了。
好,等回了江城看看是谁先控制不住。
吃完早餐,简宜带他去和文叔家的狗狗社交,试图用一根骨头和一袋狗粮贿赂它,希望以后能给卫寒个面子,尽量把他当自己人。
站在文叔家门前,还没走近,狗狗嗅到卫寒的气息就已经开始狂吠,昨天夜里看不清表情,现在大白天看到
它脸上睚眦欲裂狰狞的神情,是挺吓人,看上去一解开绳索就能朝人猛扑上去。
比起她的忐忑,卫寒好像比她还淡定些,往地上倒了些狗粮,慢慢走了过去。
趁着狗狗低头吃东西那会,卫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问简宜:“它叫什么名字?”
“喜财。”
“xǐcái?”卫寒重复了一遍,不太确定是哪两个字。
“喜欢的喜,发财的财,”简宜语气里颇有些骄傲,“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闻言,卫寒笑了,胸腔轻颤。
“看不出来你还挺爱财,都把你的意愿转嫁到宠物身上了。”
说话时,卫寒还在抚摸着喜财背部的毛发,大概是感受到了人类的示好,喜财慢慢地也不叫了,吐舌头趴在地上摇起了尾巴。
“你不知道吗,不劳而获是我此生最大的梦想,”简宜眉飞色舞地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邵逢和我说过,你家的钱多到下辈子都花不完,是不是真的?”
卫寒轻笑了声:“他怎么突然和你说这些。”
“你别管,”简宜转过头看他,捧着脸,“那你不担心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图你的钱?”
“挺好,那我有安全感了,”卫寒似乎对她的假设很满意,“起码在江城,除了我,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简宜啧啧了两声,果然真正的炫富都是无声的。
社交结束,也快到饭点了,他们沿着乡间的小路返回。
路上,卫寒接到了邵逢从南美洲打过来的电话。
他记得邵逢去了里约度假,这会应该是凌晨一点左右。
果然,一接通电话,那边果然传来热闹的歌舞音乐声、香槟开盖喷洒的声音,以及男男女女的调笑声。
卫寒皱眉:“换个地方说话,太吵了。”
“行。”
邵逢这才拿着手机往外走,远离了喧闹的人群,随后笑嘻嘻地开口:“在忙?”
“有事直说。”
“没事,这不找你闲聊嘛,”邵逢开始了闲聊模式,“就想关心一下你,春节见简宜的父母还顺利吗?”
“当然,还用说?”
“境县好玩吗,要不我过去找你?我后天就回国了,在家里也怪无聊的,要不我直接在沪市转机,然后坐火车过去找你?”
卫寒不置可否,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最近有健身吗?”
“有啊,我过年这段时间练得可勤了,度假也没荒废,我现在可是妥妥的太平洋大宽肩,这几天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待会给你发照片,”邵逢用心叮嘱,“就是你得注意点别让简宜看到了,我怕她眼馋。”
卫寒冷笑,不过倒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简宜,随后开口:“你多虑了,她眼光没那么差。”
“切,瞧不起谁呢你。”
“照片不用发了,待会就给你订机票,”卫寒顿了顿,又说,“正好我们这里干农活还缺一个人。”
邵逢那边突然没了声,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不说话了?”卫寒问。
好一阵,邵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才那自信自满的模样浑然不见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卫寒听见电话那头说:“咳咳咳,我突然想起来,我车队里还有点事,可能度完假就没办法去了,还是得先以工作为重,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去……”
说完,邵逢匆匆把电话挂了。
卫寒没好气地冷哼了声,简宜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邵逢打过来的?”
“对。”
“他找你有事?”
“没事,就是‘闲得慌’。”卫寒给出三字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