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简宜回头看见简妈妈也进了屋,她小声问卫寒:“你刚端给他的汤,没加什么东西吧?”
“什么?”卫寒皱了皱眉,没听懂。
“没加泻药,或者别的什么?”
卫寒不屑:“要想害他,我明天去剪头发不是更快。”
简宜一开始还没听懂,后知后觉地想起了那句俗语——正月剪头,舅舅那啥来着。
……还是他够狠。
第69章
简宜一开始还没明白卫寒为什么突然对傅屿岸这么热情,直到晚上她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听到他们的谈话。
她今天洗了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她回到房间擦头发。
客厅里卫寒正在陪她妈妈看电视,墙上的老式电视机还开着,正播放着家乡台的农业新闻,电视机的音量不大,她听见卫寒和她妈妈在聊天。
简妈妈一边织着毛衣一边说:“小卫,不瞒你说,之前简宜打电话回来说和你在一块儿了,我那时候是坚决不能同意的。这太不像话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你和傅老师这关系,我是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
我这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和傅老师会因为简宜的事情,闹僵了关系,你们毕竟是一家人,要真闹了什么矛盾,我们简宜不就成了罪人了,以后要真嫁了过去,万一受人冷眼怎么办。”
简宜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大概是担心她会不开心,妈妈之前没和她提起过这些,所以她不知道她还有这些顾虑。
又听见卫寒开口,语气很坚定:“阿姨,您放心,我和舅舅的关系不会因为简宜受到任何影响的,他们是和平分手的,我和简宜是后来才在一起的,您今晚也看到了,舅舅很支持我们。”
简妈妈松了一口气,握住卫寒的手,终于露出笑容。
“是啊,今晚我这心才算是安定下来,我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傅老师对我们家有恩,简宜那孩子又那么喜欢你,我之前还在想要怎么处理,没想到我是白担心了。”
接下来,卫寒又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某个假消息:“而且舅舅最近也在忙着相亲,我听家里人说应该也快定下来了。”
“是吗?”简妈妈眉眼舒展,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吹风机发出嗡嗡的声响,简宜吹着头发看着卫寒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终于明白卫寒今晚的所有举动,因为她曾经说过傅屿岸是对她们家有着很重要意义的人,他为了让她妈妈彻底安心,所以才在她面前上演了一出甥舅友爱的戏码。
卫寒的车停在村口树下的位置,简宜吹干头发后送他到村口。
村里的小巷没有路灯,简宜用手机打着灯,卫寒接了过来又牵起她的手,巷口尽头有户人家养了狗,听到陌生人的脚步声,立刻开始狂吠,院子里传来铁链拖动的响声,激动得像是想要从院子里冲出来咬人。
卫寒皱眉,似是不满:“我都来这么多天了,它们怎么还不认得我。”
这人怎么对狗狗都有这么高的要求。
简宜正无奈,又听见他说:“它们见到我舅舅怎么不吠,就知道把我当陌生人。”
哦,原来话坎埋在这,难怪这也要比一比。
他话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简宜安慰道:“这个狗狗平时很听话的,明天我带你过来和它打声招呼,记得带点狗粮收买一下。”
卫寒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嘴角弯了弯:“行。”
想起刚才的事,简宜说:“你舅舅要是知道今天被你摆了一道,不知是什么反应。”
卫寒耸了耸肩,似乎不太关心。
“我牺牲也不小,从懂事以来,我就没对他这么热情过。”
简宜憋着笑,问:“你真的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不应该吗?”
简宜没敢说话。
“不止是微信,他所有联系方式我都拉黑了。”他甚至还想把家里和傅屿岸有关的所有合照都给烧了。
“……”
卫寒忽然发现了问题的重点,握着她的手捏紧了些,转过头看她。
“他下午和你告状了?”
简宜迟疑着点了点头,又多问了句:“那如果以后工作上有往来,他想联系你怎么办?”
她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傅屿岸的公司和卫寒家的企业有很多生意往来,而且联系很密切,联系方式拉黑了,对工作肯定会有影响。
谁知道她白操心了,因为卫寒像是被根本没当一回事,轻飘飘说了句:“那是他应该考虑的事。”
次日一早,卫寒就带着狗粮过来了。
简宜那会还没起床,眼睛半睁,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简妈妈进门喊她起床,她也只是翻了个身哼哼了几声又继续睡了过去。
卫寒倒是没喊她,坐在旁边的木椅看她睡觉。
挣扎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简宜终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睡眼惺忪地趴在枕头上看卫寒。
“现在几点了?”刚醒,她鼻音还有点重。
卫寒看了眼腕表:“九点十二分。”
这么早。
听见卫寒的话,简宜恨不得又闭上眼睛继续睡,对打工人来说,假期早于十点起床那都是对假期的不尊重。
“你几点过来的?”
“八点半。”
简宜裹紧了被子,声音懒洋洋的:“以前睡到九点半还不肯起床的卫寒去哪了,突然有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