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和梁宴在一起后,有一种无形的变化,他没办法描述出来,只能觉着,她真的变快乐了,浑身都散着温和的光芒。
这样就很好,他是真疼她,希望她一辈子都快乐,身边永远有人疼。
毕竟,她前面十几年,真的过得太苦了。
但其实梁宴也是。
这两个人前面那些年,都过得不好。
但幸好,如今上天肯做一回好人。
程砚有时候也想过,如果阮听雾没遇见梁宴,又或是梁宴没遇见阮听雾,他们会怎么样。他发现他没法想象,因为这两个人好像就是得在一起。
注定的。
这两个人,遇见对方,才算做了完整的自己。
程砚低了低头,觉得世界真美好的时候,瞥到小姑娘手臂内侧一条红痕,在阳光底下看起来格外明显。
他眨眨眼,眉头蹙了起来。
比赛结束。天色逐渐淡了下来。
阮听雾翘唇拿相机记录下梁宴夺冠的瞬间。
她以前也拍过,只是那次回答案不够圆满。
拍完照片,她看程砚:“表哥你吃饭了吗,我们去找梁宴,一起去吃饭吧?”
程砚从座位上起来:“你今晚睡哪。”
“……睡家里的。”阮听雾挠了挠头发。
程砚咳了一声:“今晚住家里啊,九点前让梁宴送你回家。听见没。”
阮听雾默了默:“听见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和梁宴说比赛的事,他今天就想给你拿奖牌,等下你和他去吃饭,我公司还有点事。”
阮听雾点点头,欲言又止地问:“九点是不是太早了。”
“现在六点,你们吃饭要三个小时?”
“不用。”阮听雾摇摇头。
“嗯,你就坐这,待会梁宴来找你。”
程砚往场下走。
*
梁宴换下赛车服,拎着奖牌去找阮听雾。
还没走出换衣室,就被程砚拦下了:“和你说个事。”
“什么。”梁宴倚在门上。
“那个,”程砚卡顿几秒,“你别太折腾听雾。”
梁宴眼皮敛了敛:“嗯?”
“行了,我就直说了,”程砚把话扯开,“做的时候别太累着她,我今天看见她手臂上有条红痕,你弄的?”
梁宴挑下眉:“你管得还挺宽。”
“那不是,我们家小姑娘,我多疼她啊,”程砚拍拍梁宴肩膀,语气认真:“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克制一下。”
梁宴有点想笑:“你就为说这事?”
“是啊,”程砚说,“你别伤着她,人小姑娘皮肤薄,哪哪都脆弱。”
“懂。”
程砚觑梁宴一眼:“她就我一个家长,做家长的操心得比较多,你最好是懂啊。”
梁宴乐了:“知道,我先去找她。你一块去吃饭?”
“不去了,”程砚看了眼手机,“你去吧。”
“行。”
梁宴走到观众席,一眼就看见了阮听雾。
他朝她走过去,伸出手:“刚你哥找我说点事,现在去吃饭?”
“我好饿,”阮听雾笑了笑,一把抓起他伸过来的手,“他找你说什么事啊。”
“没什么,”梁宴带着她去餐厅包厢,“但你哥挺有意思。”
进了包厢。
阮听雾是真饿了,一顿饭吃得很快。
梁宴拿她相机拍了好几张她吃饭的照片。
“干什么,别拍,”阮听雾笑着把头低下去,“不好看,你别闹。”
“我真喂猫似的,”梁宴盛了一碗饭,推到她面前,“再吃点。”
阮听雾快快乐乐把饭吃完。
梁宴结完账,牵起她手出去。
阮听雾跨过包厢的门槛,连带着抱了抱那晚被暴雨淋湿,拖着行李箱离开他家的自己,掀起了唇角。
走到停车场。
阮听雾看了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
“怎么办,只有九十分钟了,”她眉梢往下,“我哥让我九点就回家。”
梁宴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下,扯唇:“真行。”
“但是我得听他的。”阮听雾摸摸他手臂。
梁宴轻而易举被顺了脾气:“行。那去江边吹吹风,然后送你回去?”
“不想去吹风,人太多了,”阮听雾拉开后座车门,“我们去后面坐一会吧,我就想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厢。
阮听雾靠在后座,还没坐稳,梁宴把奖牌放到她手心:“今天刚赢的。之前那个奖牌不好,你拿了那个奖牌就从我家搬走了,丢了吧,拿这个。”
阮听雾心里扬起一种很难言的滋味,甜涩涩的,像柚子皮上沾满糖果。她握住他手,摇头:“干什么呀,才不丢,两个我都拿着。都很珍贵,我都喜欢。”
梁宴把她头发别到耳后:“那你以后别再拖着行李箱走了。可以么。”
阮听雾把奖牌放到口袋里,在座位上折着膝盖,攀住他脖颈吻上去。
梁宴很快回吻,给予她灼热。
他在这种事上一向掌握主动的攻击性,吻得情动之后,把人抱到了腿上。
阮听雾心脏扑通跳得飞快,被他抵得很难受。男人指尖勾住往下,声音磁哑的:“要在这里吗。”
她身上滚烫,看着他俯下来,手指碰到她肌肤,气息匀到她敏感的耳侧:“五五怎么这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