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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听雾下床时候,地上晃眼地扎着几个小塑料袋,脑子里一瞬间勾起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踩上拖鞋,腿还是发着软,身体像散过一次架,站都站不住,踉跄着跌回床上。
余光里瞥见梁宴端着面上楼。
她手掌捂成拳头状,咳了咳:“出去吃吧,待会房间里会有味道。”
梁宴把面放床头柜:“你现在能走?”
阮听雾凑到床头柜,低头默默拿起筷子吃面。
梁宴坐到她旁边,手指勾起那根裸露在外的细绳,想帮她整理好,女孩子却挪了一步,漆黑乌亮的眼珠到现在还沾着水汽,看起来很可怜地摇头:“真的不可以再继续了。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梁宴挑了个眉:“我就帮你穿个衣服。”
阮听雾低头吃面,这才放了心:“喔,那就好。”
眼前的碗忽然被抽掉。
顺着目光看去,梁宴拿起了碗,用筷子夹起面,朝她递过来:“不是没力气?喂你。”
阮听雾张口,安静地吃起面。
吃了一大半差不多吃饱,便让梁宴把剩下的放回了厨房。
很晚的时候,两人才躺在床上。
阮听雾习惯侧着睡,男人的手轻环住她腰,她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
晚上弄了好几个小时,她很累,很快睡着,就那样依偎了一整夜。
第二天迷糊糊醒来,还没看见太阳,男人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现在能进去一会吗。”
阮听雾眼睫颤动得厉害,不好意思去看他,背对着他说话:“……太早了,再睡会。”
梁宴把她扳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上。
他说:“你睡就行。只进去,不动。”
阮听雾手牵住他的手,五指扣在一起。
她闭上眼,轻轻地嗯了声。
……
进去的那一瞬,她后背大幅度地抖动了下,脑袋垂在梁宴怀里,睫毛软软地搭下来。
这个动作维持了两分钟。
她腿有些酸,稍微挪动了下。
梁宴没忍住出声,紧得身体发麻。
阮听雾比他更敏感,仍由着他胡作非为。
阮听雾第二天还有课,下午得坐高铁回去。
八点,两人还躺在床上。
她正对着梁宴,嘴唇张了张:“好了,出去,很久了。”
梁宴闲闲嗯了声。
“那你快出去,别顶了。”阮听雾声音带了点震颤。
梁宴摁住她肩膀,身体侧过来很多,双手撑着覆盖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拢住。
阮听雾红着脸喘气。
梁宴俯身亲了她一下。
阮听雾整个人像飘到云朵上,一重比一重轻柔。
梁宴看见她失神模样,这才退了出去。
带着她去浴室清理。
那天两人都坐了高铁回去,从高铁站出来,阮听雾回了学校,梁宴回了俱乐部。
从三月到四月中旬。
两人时不时见面,但四月份阮听雾晚上八点到九点半有固定的线上摄影课,不是学校的课程,而是之前去实习公司艺术总监请的业内大佬。每上一节课都能学到很多。
所以她每天都得按点上课。
梁宴那边的情况也没比她闲多少。
见面一周倒是不少于三次,但就是时间有限。
每次的见面时间都显得珍贵。
谷雨那天。
线上摄影课被临时取消,整个下午和第二天上午没课,阮听雾给梁宴发了微信。
没多久,梁宴回:【回京南?下午京南有机车赛,之前你过去的那个赛场,去?】
阮听雾笑眯眯地回复:【好,我们还没有一起看过比赛呢。】
LY:【我还有点事,你先回京南行么,直接去赛场,我晚点来】
阮听雾回复了个好字,先去了京南机车赛的比赛现场。
这天天气万里无云,不像两年前暴雨如柱。
一切都在变好,头顶散照下来的阳光拂在脸上,暖烘烘的。很舒服。她脚步轻快,知道自己在慢慢变好。
真好啊,这样的阳光。
她拿起相机拍照,镜头里意外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阮听雾差点没拿住相机:“表哥你怎么在这。”
程砚戴了副墨镜:“还知道叫哥。”
阮听雾拿相机拍他:“你摆个好看点的姿势,我给你拍照。”
程砚比了个耶。
相机咔擦一声,存进了程砚的照片。
阮听雾低头看相机,听见程砚问:“你男朋友呢。”
阮听雾红了耳朵,不自在地调着相机参数。
程砚干笑几下:“你还害羞呢。”
阮听雾弯起眼睛:“你干嘛呀,你不是之前一直都叫他名字的吗,这次怎么叫我男朋友。”
“走,去观众席。”
阮听雾跟着他。
坐上了中央的观众席。
日光大片宣泄下来,比赛还有一会就要开始,阮听雾摆弄手机:【你来了吗,比赛要开始了!】
LY:【嗯,快要上场了】
阮听雾眨眨眼,惊讶地放下手机,朝场上看去。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他穿红色的赛车服了。
程砚翘着二郎腿,没看梁宴的比赛,侧着头偷偷打量他这个从阮家拐跑的表妹。
女孩子肤色很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赛场,阳光照下来,整个人都像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