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坏,我也是,”梁宴懒散地说,“那我待会到了床上,指不定变个人也有可能,到时候你怎么办。”
阮听雾认真思考了一番他这话。想起了今晚他是怎么折腾她的。那还只是在沙发上,要是到了床上……
她晃荡着他手:“梁宴哥哥。那你就别坏行不行。我真的很想抱着你睡,特别有安全感。”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到这栋别墅,她就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心脏混乱地跳动,以前那些日日夜夜灌着滞涩朝她卷过来。
“都叫哥哥了?”梁宴舌尖抵了抵下颚,“你真行啊阮听雾。”
阮听雾抬着眼睛摇他手臂:“哥哥。”
“我一般习惯裸睡。”
阮听雾啊了声:“你怎么耍流氓。”
“还我耍流氓?”梁宴低头摩挲她脸,“我没说你诱拐我就算好了。”
“什么叫诱拐你,”阮听雾坐到床上,嘀咕道:“那我们现在不也是男女朋友?你陪你女朋友睡个觉不过分吧?”
梁宴真忍不住现在就撕烂她那套薄睡衣。
短暂地闭了下眼,睁眼,对上她期盼的眼神,他敛眉:“老子真是欠你的。”
*
“啪”地一声,阮听雾摁掉卧室的灯。梁宴坐在床上:“你不是怕黑?”
“不怕了,”她踩着拖鞋,心满意足地钻进被子:“和你一起睡就不怕黑了。”
梁宴笑了下。
阮听雾拍拍床:“你躺下来,反正我们盖了两床被子。”
梁宴掀开他那床被子,把她那床被子盖到了身上。
被子忽然被他拿去一半,男人滚烫的体温捱过来,阮听雾身体僵了僵。
下一瞬,他的手圈住她腰,脸似乎抵在了她后背,声音听着沉:“不做别的,就抱着睡。”
阮听雾呐呐地嗯了声:“你还有一只手呢,可以牵我吗。”
他的手拍了拍她手心,顺着十指紧扣。
房间温度适宜,空气里染着沐浴露清香,被子很柔软,外边下着小雨,她从学生时代就暗恋起的人躺在旁边抱着她睡觉,阮听雾弯着唇角,开心幸福得想要掉眼泪。
有这样好的时候,来人间一趟也算很值得。
这是阮听雾为数不多觉得幸福的瞬间,而这样的瞬间,以后还会有很多。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像是填充了羽毛,被塞得满满的充盈。
那一晚,两人就这样睡在一起。
第二天,是阮听雾率先睁开眼。
经过一晚上,两人拥抱的姿势已经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他变成了面对面。
她的手搭在他脖颈上,但没变的是,梁宴一只手横贯抱住她,另外一只手牵着她。
绿色纱窗不遮阳,清晨日光渡到卧室地板上,爬上床的边缘。
他还没醒,阮听雾头发轻轻地蹭了下他下巴。
男人出乎意料地开了口:“你怎么像猫一样那么喜欢蹭我?”他掀眼,“你都蹭我多少回了?”
阮听雾被抓包,沉默着转过身:“没。没蹭过多少回。”
他的手力度加重,箍她更紧。
阮听雾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梁宴睨到她发颤的睫毛,轻笑了声,把她拉到他怀里,她头发刚好挨着他下巴:“不是喜欢蹭?现在蹭个够——”
他假装推开她:“哦,睡了,那不蹭。”
“蹭呀。”阮听雾头发蹭了蹭他下巴,“蹭的。最喜欢蹭你了。”
梁宴喉咙溢出一声低笑,把她脑袋靠在怀里,像保护布偶猫一样,替她挡去日光,“再睡会?”
阮听雾弯了弯眼睛,头发蹭了蹭他胸膛,闭上眼感受幸福的最高形式。
又多睡了二十分钟。起床下楼是在七点。
今天的展没在城南这边,这儿距离摄影展的距离有些远。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今早地面还湿漉漉,七点半,阮听雾坐上副驾驶,低头扣着安全带。
两人今天心情不错,脸色都挂着笑。
阮听雾和他呆在一起,心情往往能拔得最头筹。
心情的变化,来自一条微信通讯录一个打眼的“1”。
一个陌生人请求添加她为好友。
备注是:听雾,我是外婆。
阮听雾权衡了一番,不知道外婆找她做什么,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还是添加了好友。
绿灯变红,梁宴停下车,忽然瞥到他姑娘紧皱的眉眼。
“怎么了。”
“阮见逸去别的城市上学。”
“去哪上学?”
“我没问,但我妈让我外婆问我,今天要不要回家吃顿饭,因为他们以后就不在这里生活了。”
“想去还是不想去?”
阮听雾摇头:“我不知道。”
梁宴手指轻敲她手腕,发出很细微的动静:“不想去就不去。你每次回家都不开心。”
阮听雾顿了片刻,抵达摄影展时候:“我想去,吃完这顿饭,我以后就再也不想见他们了。”
梁宴侧头看她一眼。
阮听雾笑了下:“你陪我去吧?我一个人面对他们,确实总是不开心。”
梁宴喉咙里吐出一个嗯字。
晚上七点钟,梁宴开车到阮家。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一下车,他便能感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