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弄到上面了？”
“……”阮听雾低下头，是她的。
梁宴把丢在地上的脏衣服一一捡起来。
阮听雾着急道：“你别捡我的内——”
梁宴已经捡了起来，拿着问：“我手洗，不行？”
阮听雾伸手去拿，空气发着烫：“我自己洗吧。”
梁宴盖好她身上的毛毯，转身去卫生间，闲闲抛下一句话：“你手不是酸？以后都我洗。”
阮听雾动了动僵硬的手臂，今晚很累，她没什么力气起身，脑袋靠在沙发上，侧着身体看梁宴在卫生间洗她的贴身衣服。
周遭的视线都暖洋洋，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默默的光影，茸茸地围住整个人。
这样看上去，这个人不像以前那样冷淡和疏离，也不像以前那样离她很远，而是，会和她负距离地亲密了。
刚刚，他的手指，肆无忌惮地抵着她……
阮听雾控制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画面，她太敏感了，光是想到，都不可以。
在沙发上躺了会，阮听雾拿起睡衣和浴巾去浴室。
梁宴洗完小姑娘的衣服，又洗了个澡，刚好从浴室出来。
两人肩膀交错。
男人头发微微滴水，身上散着沐浴露的沉香，清清然，柠檬味中夹着两分他独有的橘子气，阮听雾轻轻地吸了下，伸出手想抱他，忽然想到自己还没洗澡，遂又作罢。往浴室方向走。
梁宴抬手拉她进怀里。
阮听雾撞进男人坚硬宽阔的胸膛，挣扎着推开他一些：“我还没洗澡呢，身上有刚刚弄的味道。”
梁宴把人扣得更紧：“不挺好闻的？”
“哪有好闻，我还没洗澡，”阮听雾笑着挣扎：“你去沙发上坐一会，我洗完澡，我们再抱。”
“待会不抱了，”梁宴松开她，“很晚了，你明天还得看展，洗完澡就上楼，我先回房睡觉。”
阮听雾喔了声，抱着衣服去浴室。
她还想今晚两个人能睡在一张床上呢，没有力气做别的，就抱着睡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
浴室里水汽盎然，潮湿的环境缓解着晚上的疲倦。意兴阑珊地洗完澡，她换上一套睡衣，出了浴室。
还是像两年前那样，梁宴的房间在一楼，她的在二楼。
他已经睡下了，阮听雾步调放轻，上了二楼。
没想到男人倚在门口瞥她。
阮听雾愣了下。
梁宴却滑了下喉咙。
她刚洗过澡，头发自然地披散下来。头发很多，发质蓬松，脸显得更小。浅棕的瞳孔渗进走廊的冷光，瞳仁清晰，不搀其他杂质。
脸颊两侧晕着淡红，漆黑睫毛翕出扇形阴影。
穿了套浅黄的睡衣，很柔软的颜色。短袖长裤，露出的手臂清瘦白皙，还能看见细小的血管盘绕在皮肤上。
整个人看着柔软，好像稍微碰碰就会坏掉。
梁宴喉咙有些痒，他清楚地知道，在看见她的那一瞬。恶念不受控制地生了出来。
他现在很想侵略和占有她。
想看她被他压在身下，那双漂亮清晰的眼睛里全是他。她会攀住他脖颈，嘴里一边念着他名字，一边，他在她的海域进进出出。
“怎么上楼了，”阮听雾愣神之后，弯唇朝他走过去，懒洋洋地抱住他腰，脑袋蹭在他怀里，“你还没睡吗。”
男人声音从上方传来：“刚调了下你房间的温度。”
阮听雾脑袋靠着他，抬头看向他下巴：“喔，那你现在下楼睡觉吗？”
梁宴把人正面扣向他。
阮听雾身前柔软撞了下他身体。她脸一下子更红了：“你松开一点，压到了。”
梁宴摸摸她头发，勾唇往下看。
“我以为你睡着了，就没穿内衣，没想到我们晚上又能见着。”阮听雾低头瞥了眼自己，形状明显得要命，她哎呀一声，费力地踮脚，伸手捂住他眼睛：“看什么看，不许看，你都摸过了，还看什么！”
梁宴自动弯腰配合她捂住他眼睛的动作，哂笑一声：“今晚没碰吧？”
“不记得了，应该碰了，”阮听雾小声道：“你哪次没碰呀。”
“是喔，”梁宴学着她的语气，“每次都碰了。”
他弯腰幅度更大，声音压得很低，好像在用气音说：“挺大的。”
阮听雾捂住他眼睛的动作一僵，整个人原地沸腾。
梁宴身体早来了反应，伸手探进去，却看见她眼底藏不住的疲倦。
今天真是累了一天……晚上他也折腾了她挺长一段时间。
努力压下身体反应，他手弄了会便撤了出来，带她进了房间，“睡吧，明天得早起。”
阮听雾整理了下睡衣：“梁宴，你今天陪我睡行吗。”
梁宴挑了个眉：“嗯？”
“我很想抱着你睡，”阮听雾试着表达自己的心意，以前，她不喜欢表达自己，可是，梁宴总是告诉她不要轻视自己，于是这次，她大着胆子表达诉求，“可以吗。”
梁宴揉着她手腕，揉了一会儿。
一分钟后挑个笑：“你这小姑娘是不是完全没懂现在自身处境啊。”
阮听雾抬起眼皮看他：“我们待会就单纯睡觉，我不会占你便宜。”
梁宴：“你对我不单纯也行。”
“今晚太累了，”阮听雾打了个哈欠，“我就想抱着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