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扯了扯唇。
阮听雾挠了挠他手心:“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很想谢谢你。”
梁宴欺身吻了吻她额头:“是我该谢谢你。”
这是梁宴第一次吻她额头。
明明额头不是那些敏感位置,但阮听雾反而有些局促:“你有什么好谢我的。”
“谢谢五五受了这么多委屈,还愿意牵我的手。”
阮听雾额头覆着男人薄唇,他这次吻得不强硬,比哪次都要轻柔。
她鼻尖没忍住一酸:“不客气。”
梁宴唇覆着她额头,吻了好几分钟,扶住她肩膀,盯着女孩子眼睛,缓慢地滚了下喉咙,对视了一分钟,他把下巴放到她肩膀上,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心脏同频率,咬字道:“五五,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夏天。”
“好。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梁宴震出点笑:“怎么好像在演程砚爱看的苦情电视剧。”
“有吗。”阮听雾也笑了笑,紧接着听到耳边传来他声音,真切,肯定,带着独属于夏天的美好,“好,不分开。”
……
元宵过后,清北大学开学。阮听雾进入大二的第二学期。
这天周六,梁宴带她去预约的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阮听雾欲言又止地抿着唇。
今天是惊蛰,梁宴生日。
可是他从来不过生日,两年前也只是潦草地应了声她对他的生日祝福。
但不能陪梁宴过生日,也是阮听雾遗憾之一。
她好想帮梁宴过生日啊,想亲自当着蛋糕和蜡烛,月亮的面,祝他生日快乐。
从医院检查完出来,不管他愿不愿意,阮听雾还是在手机上定制了一个生日蛋糕。
两人在外边吃了午饭。
阮听雾吃完放下筷子:“那个,今天——”
梁宴笑:“什么。”
“是你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
梁宴收了笑,声音明显淡几分:“我不过生日的,忘了?”
“没忘,但我觉得生日这种很特殊的时刻,我不想你一个人。”
“你晚上不是还有课?”梁宴拉紧她手,“送你回学校。”
“梁宴……”
“想旷课?”梁宴侧头问,“也行。”
“真不过生日吗。”阮听雾低眉。
梁宴顿了会,说:“嗯。”
“那我回学校?”阮听雾耷拉唇角。
“行,送你回去。”
“哥哥。”阮听雾抬眼看他。
梁宴揉揉她头发,却始终没松口。
送她回了学校。
晚上,阮听雾上完课,天已经黑了,给梁宴订的蛋糕送到宿舍楼底下。
她拿了蛋糕上楼。
周书书看见了惊讶出声:“谁过生日啊,听雾你生日是五月五号啊。”
“他过生日。”阮听雾笑了下。
“那怎么你一个人帮他过?”
“他从来不过生日,”阮听雾解开蛋糕盒,语调认真:“但总得有人帮他许愿啊。”
“你怎么这么好啊,”周书书感动地揉了揉她头发,“我刚刚从校门口过来,你猜我看见什么了。”
“什么。”
“一辆重机,就停在校门口,我好想坐后座啊。”
阮听雾想起爸爸去世那晚,梁宴就是开了一辆重机,路过扔了件外套给她。
“我也想坐……还没坐过呢。还挺遗憾的。”
阮听雾滑了滑手机,在梁宴的对话框编辑:【虽然不过生日,但也是新的一岁了。】
删删减减,她不知道发什么过去。
毕竟他抵触过生日,她担心这些话让他不开心。
踌躇了一会儿,消息还是没发出去,屏幕上却弹进来一句消息:【五五女朋友,下楼。帮我过个生日吧。】
w:【你在我宿舍楼底下吗?】
LY:【嗯,在我女朋友宿舍楼底下。】
阮听雾拿着两个礼物盒跑下楼,一口气冲到他怀里,头发乱糟糟地飞舞,她惊喜地仰起头看他:“你不是不过生日吗。”
“这是谁家女朋友头发乱了?”梁宴低头含笑整理她头发。
“不知道谁家的呢,”阮听雾眨了眨眼,“那你又是谁家的男朋友?在这里等谁?”
“不知道等谁,”梁宴拽起她手,“随便抓个走吧。”
“你也太随便了啊。”阮听雾弯着唇轻轻挣开:“小心我男朋友揍你。”
梁宴把人箍到怀里,笑:“揍谁?”
“揍你啊。”阮听雾拨了拨头发。
“揍吧,”梁宴低头给她系衣服拉链,拉到最顶,抬眼皮:“我等着。”
阮听雾眼睛弯起来,踮脚吻了吻男人唇角:“才舍不得揍你呢。”
“明天没课吧?”
“没。”阮听雾被他带到校门口。
梁宴:“去马路对面等我。”
“喔,”阮听雾点头,“好。”
*
阮听雾坐在路灯下的石阶上,昏黄光影落在手机屏幕,现在还没到夏天,飞蚊倒还不多。两个礼物盒提在手心,她拧着眉思索。
定制的蛋糕忘记拿下来了。
待会再去买一个吧?哪有人过生日不吃蛋糕的,这可是梁宴的生日,一定得吹蜡烛许愿的。
一阵机车摩擦地面声音由远及近,阮听雾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正准备抬头,一件衣服罩了过来,她视线一黑,语气慌乱,下意识出口:“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