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懒得置喙,转身走。
“就是突然想起点事,过年那天,你是不想程砚妹妹知道你以前那点事吧,但我好像已经告诉过她了?”
梁宴脚步微顿,转身,语气淡淡:“不是想给我找不痛快?说清楚。”
“行啊,那就给你找点,”梁丞好笑道:“你什么事我都和她说过,比如——你其实是孤儿?”
梁宴:“哦?”
“就陈逢喆开完满月酒那几天,不信啊?”梁丞具体道:“那天她去心理医院找你了吧?我也和她说了你经常去看心理医生的事。你不是都不想让她知道吗。我偏偏全告诉她。”
梁宴笑了下,转身走。
眼神发沉。
陈逢喆满月酒那几天。
她来心理医院找他那次。
也恰好是她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一天。
是恰好吗。
还是,她是因为心疼,甚至可怜他,才和他在一起。
*
阮听雾和梁宴手牵得紧,但她觉得他今天兴致好像不高。
有好几次都没听见她说话。
“你怎么了,”阮听雾柔声问,“不舒服吗。”
梁宴伸手揉她头发,失笑:“没不舒服。”
“是不是走累了,我也走累了,”阮听雾说,“要不要去车上休息一下?”
梁宴拉她手去停车区域,拨唇角:“你累了就你累了,别倒打一耙。”
“喔,”阮听雾随手绑起头发,“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吗。”
“没事。”梁宴帮她整理头发,“你去车上坐会,我抽根烟。”
“不是说戒烟了吗……”阮听雾扒拉了下眼皮,坐到副驾驶:“我不喜欢你抽烟。”
“已经抽得很少了。”梁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她视线。
阮听雾紧紧唇,低下了脖颈。
他还没有消气吗。
她心情变得差起来。
*
梁宴低头摁开打火机,光焰蹿至眼前,手里的烟靠近,烦躁地点上烟,咬在嘴里。
抽完烟,拉开车门,小姑娘已经睡着了。
他手卡住柔软腰肢,抱起人,探身进后座,放下。
女孩子睡着面容温静,眼睫轻垂,像卷翘的蝴蝶羽翼。
他沉默地拨了拨她睫毛,俯身吻住。
车厢里只有呼吸声。
梁宴眼里情念很重,手贴在她劲瘦腰背,忽然听到怀里的女孩子呢喃。
明明说得很模糊,只是睡梦里的含糊话语,却清晰地掉进他耳朵。
“为什么……只把我当朋友……”
“为什么只把你当朋友,又是那个人吗。”
梁宴抬手松了松衣领,蓦地抵住她。
阮听雾迷糊睁开眼。
车里没开灯,暗淡。
男人坐在她旁边,呼吸声很沉很重。
她动了下,意识到有什么抵着自己。
“梁宴——”阮听雾一秒内清醒,脸发烫,“……这是车上。”
“车上怎么了,”梁宴扣住她后脑,往他那儿压,“张嘴含住。”
阮听雾血液差点倒流,瞳孔涣散地挣扎:“我不会这个。”
他在即将靠近的一点距离处停下,问:“张嘴就行,可以吗。”
阮听雾咽了下喉咙:“你认真的吗。”
梁宴嗯了声:“硬了难受,你帮我含。”
阮听雾纠结了两分钟,弱声:“……可以。”
梁宴喉咙发干地扣着她头发继续往下压。
阮听雾微微张嘴。
在即将碰到的前一秒,他松了力气,把她压在柔软枕头上:“谁教你要帮男人做这种事情。”
“嗯?”阮听雾怔了怔,发红的脸像被海水淹过,浪头打过来,她促然地抿了抿唇。
梁宴偏头看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以前那些事的?是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天吗。”
“……你说什么事。”
他声音有些淡:“五五,你知道。”
“是同一天。”阮听雾回忆着,“但是我知道你不想我知道,所以我——”
梁宴出声打断她。
“是可怜我才在一起吗。”
他的话像晴天霹雳。
阮听雾喉咙有些发疼:“你在说什么。我不懂你。”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
这简直是在糟践她对他这么多年的喜欢。
车厢静默了很久。
阮听雾心脏钻心地疼。
男人低着头沙沙声音响起,艰难滞涩
“阮听雾,你到底把我们感情当什么。”
阮听雾看向他。
手指绞得泛白。
极力压制着颤抖声音,可这些颤抖还是不由分说地跑了出来:“我把我们感情当什么了啊,我从初中就喜欢你,我把我们的感情当什么了啊。梁宴。在你不认识我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我把我们感情当什么了啊。”
梁宴声音有点轻:“什么。”
阮听雾声音忍不住哽咽,脑子混乱有些语无伦次:“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我初二那年校庆,你站在台上做演讲,我就喜欢上你了,梁宴,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好喜欢你啊,可是你那个时候都不认识我。”
梁宴缓慢地滑了下喉咙。
阮听雾眼泪掉下来,带着哭腔:“我不知道程砚和你认识,程砚让我去俱乐部找你的时候,我好开心啊,可是你都没打算要我。你为什么不要我啊,我真的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