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还在单相思呢。
“你出去。”程砚撩她一眼。
阮听雾站起来,沉默着出去。
刚走出房间,里头传来玻璃沉闷砸到头上的声音。
听着格外心惊。
不会是那两个玻璃杯吧。
她着急地拉着门把手,想拉门却拉不开,身体撞着门,哭着说:“程砚你别用玻璃杯砸他啊,你砸我好不好,能不能开门啊。砸我吧。”
两分钟后。
门被推开。
阮听雾进去。程砚出来。
地板上碎了两个玻璃杯。
她抬头。
梁宴额头上渗着鲜血滑下来,能看到细小的玻璃碎片,触目惊心。
阮听雾咬住唇,梁宴走过来揉她头发:“没事了。他同意了。”
“疼不疼。”阮听雾伸手摸他额头:“我们现在去医院。”
“一点小伤,”梁宴制止住她手:“别碰,待会碎片扎到你手。”
阮听雾拉着他下楼,依旧哽咽:“今晚你就不该来找我的。”
程砚站在酒店门口:“阮听雾你上楼,我和他去医院。”
“你待会又打他,”阮听雾说什么也不肯撒开梁宴的手,“你别打他了。你打我吧。”
“没事我和他去,”梁宴闷笑:“你这小身板能捱得了几拳?”
“待会他又用什么砸你啊,下手没个轻重的。”阮听雾摇头。
“他没砸我,我自己砸的,”梁宴手上沾了血,主动撒开她手,“放心吧。就两个玻璃杯。我自己下的手,知道轻重。”
“你自己砸的吗。”阮听雾被他推进酒店。
程砚睨向她:“你待会换间房,地板上有碎片。”
“喔,”阮听雾点点头:“你砸的,还得我赔钱。”
程砚:“刚刚烟灰缸不小心掉地上了,你一起赔了,待会补给你。”
阮听雾笑了下:“没事,你同意我们在一起就好了。”
*
走路去医院路上。
“梁宴你是不是疯了啊,”程砚语气很冲:“你拿烟灰缸砸自己干什么,砸得那么狠,烟灰缸砸完又砸玻璃杯,怕她看见还把烟灰缸碎片打扫干净,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这玩意砸起来可不是好玩的。”
“是疯了,”梁宴抬手擦血,轻声道:“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可不得疯点。”
程砚顿了片刻:“不过这小姑娘心里还有别人,你能忍?”
“你怎么知道?”
“她今天坐飞机的时候和我说的,她好像初中就有喜欢的人了,你怎么和这个人比啊?”
梁宴眉心拢在一起:“初中就喜欢了?”
“是啊,她今天还打算特意去找那男的外套想带回去,”程砚打了辆车,“我也是凑巧问了一嘴,问她还喜不喜欢那男的,她说还喜欢。”
梁宴:“还喜欢?”
“是啊,”程砚拽梁宴进后座,“你他妈可悠着点,我们家听雾早有喜欢的人了,你会不会就只是一个替身啊。那宴爷你烟灰缸可白砸了。”
梁宴笑骂了一句。
心底却沉了沉。
*
阮听雾赔了烟灰缸和酒杯的钱,换了一间房。
十一点半,她给梁宴发消息:【现在怎么样了,去医院做完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呀,你什么时候回酒店呀 】
LY:【做完了,两个小玻璃杯能怎么样】
w:【你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酒店】
LY:【你睡觉,我不回去了】
w:【为什么啊 TVT】
LY:【你哥看着我呢,非拉着我去别的酒店】
阮听雾乐了:【我有点困,先睡觉了,晚安】
LY:【嗯】
阮听雾瞥着这个嗯字,低低呐了句:“怎么就一个嗯字啊。好平淡的回复啊。”
她弯着的嘴角拉下来。
原以为很快就会睡着,但过了两个小时,丝毫睡意都未降临。
两点多,阮听雾躺在床上睡不着,直起身靠在床头看月亮。
看了半个多小时。
给梁宴发了条消息:【你回酒店了吗,睡了吗】
两分钟后,梁宴回:【在别的酒店】
w:【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你在干什么】
LY:【没干什么】
阮听雾拨了通视频电话过去。
梁宴没接,摁了拒绝。
w:【我好想你,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梁宴拨了通视频电话过来,阮听雾摁了接通。
手机屏幕上出现男人的脸,光线有些不足。
但很奇怪的是,他手机像是被拿在手上,屏幕一直在晃动。
“怎么一直在晃啊。”阮听雾疑惑地问。
她把手机拿近。
男人喉结和眼眶泛红。
整个人仿佛很难耐。
阮听雾对上屏幕里男人满含情.欲的眼。
心脏漏空跳了一拍。
他在做什么。
几秒后,男人哑声传进她耳朵。
“因为一直在想我们五五。”
说完这句话,他屏幕剧烈地震动了下。
阮听雾听见他压抑的一声低喘。
月亮清辉覆在手机屏幕上。
他的手持续动着。
阮听雾耳朵烧红。
“我先挂了。”她匆忙往结束通话的地方摁去。
却被手机里的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