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等我五分钟,当面问】
阮听雾站在酒店楼下,梁宴三分钟后出现在眼前。
“怎么站外面,上楼。”他蹙眉拉她进酒店。
阮听雾抬手抱住他,大年初一街头人不多,偶有几辆计程车经过。
也是,这种日子本该是合家团圆。都在家里过年呢,谁会像她一样跑出来。
可她一点也不想住家里,好压抑,像被重新关进了好不容易逃跑出来的监狱。
“这儿风大,进去再抱你好不好。”梁宴牵着她上楼,问了房号,进房间。
桌子上两个玻璃杯干干净净。
他身体抵住门,他抬手抱住她:“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男人怀抱温暖如昔,橘子气浅薄包围住鼻腔。
阮听雾眼眶被这股橘子气弄得酸胀:“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我外婆,我外公,我妈妈,这么多人,他们都不爱我啊。”她顿了下,无措道:“梁宴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我身边好像只有你和程砚了。”
梁宴眼神动了动,把人抱得更紧,门口传来敲门声,一道靓丽女声传进:“您好,门口掉了张身份证,请问是阮小姐吗?”
梁宴抱着人拉开门,伸手接过,淡声道谢。
“谢谢。”阮听雾被他抱着,下巴压在男人肩膀上,朝门口的女孩子勉强拉出一个笑。
走廊传来一道脚步声,女孩子摇摇头说不客气,转身推车走掉。
阮听雾正准备关门,眼神下意识扫了眼走廊,十分意外地撞上了程砚的视线。
怎么这么巧啊,表哥怎么也在这里。
她瞪大眼睛,想立即关门,但程砚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她和梁宴还紧紧抱在一起……
阮听雾心脏错了一拍。
再抬眼,程砚朝她快步走过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表情这么冷这么凶。
“阮听雾你给我出来。”
梁宴皱眉朝程砚看过去:“程砚,你别凶她啊。”
程砚这才看见梁宴,瞳孔地震般愣了好几秒,五指迅速握成拳头,把房间门狠狠撞开,不可置信道:“梁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你玩女人还玩到听雾这里了?”
“我没玩她。”
程砚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愤怒地看着梁宴:“我之前让你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你照顾到哪去了?酒店开房吗?床上吗。如果今天不是我偶然遇到你们,这么晚了,你带她酒店开房,打算做什么?亲她抱她,然后像以前一样,玩两个月不新鲜了就换下一个?”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梁宴,她是我妹妹,不是别人。”
阮听雾拉了拉程砚衣袖:“房是我开的,和他没关系……”
程砚吼她:“阮听雾你别说话!”
阮听雾吓得肩膀抽了抽。
“你别凶她!”梁宴把阮听雾拉到身后,高大身形挡在她面前:“程砚你有什么冲我来。”
“我从不打朋友,也没什么好说的。”程砚问:“你们在一起了?”
梁宴嗯了声:“在一起了。”
“行,分手吧。”程砚强硬拉着阮听雾要走,“你们以后别再见面了。梁宴我们兄弟也就做到这里。好聚好散。”
阮听雾鼻尖酸涩地不肯走。
程砚:“走不走!”
阮听雾不肯挪脚步。
程砚沉默松开她的手,盯着她:“那你跟他,以后别叫我哥。”
阮听雾呆愣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咬住唇,浑身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有些崩溃,无声地对峙着。
空气里分子纠缠在一起,闷得像润了十几年的古旧桌布,她心脏发闷,仿佛被罩在一幢黑暗的密闭罐子里,透不过气,五脏六腑的血液缓缓流淌,却最终倒流回心脏,依旧闷得可怕。
腿好像站不住,得倚靠什么支撑。
像失去线的风筝,只有风在吹,几乎感受不到其他情绪的存在。
又好像罐子原本抹了捋空气进去,现在又陡然被抽空,失真又清然。
良久。
对上程砚冷冷眼神,阮听雾无力地说:“为什么要我和梁宴分手啊,为什么我以后不能叫你哥了啊。我就只有你们两个了,我求你们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这样。”
停顿两秒,她顺着门框蹲下,脸埋在膝盖里,很久都没出声。
不知什么时候,女孩子哽咽颤抖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脆弱又易碎:“我身边真的没有别人了,我只有你们了。”
梁宴蹲下,把她抵到怀里,抬头看程砚:“你冷静点行不行。为什么非得分手?你直接打我一顿消气,或者想怎么样都可以。是,你以前是见过我身边有女人,但我没碰过她们。听雾在我这里,不论是从哪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第一个。如果不是非听雾不可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我这辈子没求过人,但今天就求你一次。”
稍顿,他说:“程砚,我想和听雾在一起,如果她愿意,我以后一定会和她结婚。我这辈子除了她,不会有别人。所以,你别这么着急让她和我分手,可以吗。”
程砚脚步僵硬坐到沙发上。
房间里只有女孩子的哭声。声音很小,但很扎人心。
足足沉默了十分钟。
“梁宴你喜欢上听雾是什么时候。”程砚眼神犀利:“两年前她住你家那会?”
“你想得太美了。”阮听雾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