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行,不难受了就提裤子走人?】
阮听雾被牛奶呛到,连着咳嗽几声,程砚拍拍她肩膀:“怎么了,喝个牛奶都能呛到。”
阮听雾拿过纸巾摇头说没事,编辑消息:【……没有,不信你问程砚,真得两天才回】
LY:【知道了】
十点多,程砚和阮听雾坐上回西城的飞机。阮听雾此次回阮家是想把她爸爸自杀当天,梁宴骑机车扔给她的外套拿回来,和程砚提了嘴压箱底外套的事情:“我记性不好,待会怕忘了,你记得提醒我一下。”
程砚:“你自己的外套啊,很旧了吧,还要它干什么。”
“不是我自己的,”阮听雾摇头:“别人的。”
“谁的啊,你初中就有喜欢的人了啊?”程砚笑着打趣。
“暗恋而已啦。”阮听雾小声说。
程砚怔了怔:“你到现在还喜欢吗。”
“……喜欢吧。”阮听雾第一次说实话。
下午两点,程砚提着拜年礼盒走进阮家四合院。
阮听雾每次回到这块土地心里都很不舒服,甚至刚坐上飞机就开始反胃。但是她想把压在房间柜子底下那件外套拿走,强忍着不适回到阮家。
家里人很齐,外公外婆孙成漾阮见逸都在,家里还来了其他客人。
因着程砚在,孙成漾招待还挺热情,嘘寒问暖问了很多问题。
外婆身体看着没之前硬朗,声音有些飘:“听雾都一年没回家了。”
阮听雾心里五味杂陈,仍旧对两年前听到的话耿耿于怀,可是面对外婆,她心底难免有触动,应:“嗯,大学比较忙。”
在阮家呆了一整天,除了外婆主动和她说了一两句,其他人都没有和她搭话。
阮听雾像个隐形人似的,坐在客厅角落里玩手机,好不容易挨到晚上,终于能够去自己房间睡觉。
待会把那件外套找到,盖在身上睡觉,大概能缓解她很多不适。
阮家四合院大大小小房间不少,是祖传下来的房子,阮听雾的小房间在西侧,去年她回来就是住的那。
虽然和家里关系不太好,但这间小房间毕竟是她的,孙成漾和其他人也一直没有动过。为此,阮听雾觉得家里人对她,或许还是有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爱意。
更晚时候,孙成漾留程砚和她住宿,说大年初二再一起去别的亲戚家拜年。
程砚在二楼打牌。
阮听雾踌躇尴尬地应对:“好——有点困,那我先去睡。”
孙成漾脸色变了下:“待会给你安排一间客房。”
“……我自己的房间呢。”阮听雾不知所措地问。
“你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孙成漾声音缓和:“那房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见逸。”
阮听雾:“那我以前的东西呢?”
“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都给你放到杂物间了。”
“有没有看见柜子底下一件比较大的外套。”阮听雾心情迅速下跌。
“这我哪能注意到,都堆到杂物间了。”
“那为什么要动呢,”阮听雾费力拉出一个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一天都没和阮听雾搭话的阮见逸踩着滑板路过:“反正你将来又不住我们这里,回不回来有什么区别。”
孙成漾驳斥了阮见逸几句,话里话外却没偏着阮听雾,脸上分明还带着笑。
阮听雾反胃地偏开头。
她不想住家里客房,宁愿去住宾馆也好。
上二楼和程砚撒谎。
“哥,我有个初中的朋友来找我玩,我今晚去她家住。”
程砚:“你今晚不住家里?行,明天早点回,还得去给你姨拜年。”
阮听雾嗯了声,逃也似地离开阮家,离开家才呼吸到新鲜空气。
身后传来外婆询问声音:“听雾怎么走了?不住家里吗”
程砚:“哦,她有个朋友来找她玩,就不住家里了,明天回。”
阮听雾走在西城街上,夜色已黑,大年初一没什么店面开门,只有几家宾馆营业。天气很冷。
她心脏发麻,抬头看了眼月亮。
它永远发着橙盈的光,清透地俯视人间。
阮听雾仰起头盯了月亮很久,眼睛里映进光辉,弯弯的一轮,像看不见。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抬起头看月亮时。
忽然很想梁宴了。
想拉他的手,想躲在他怀里,想听他声音,想静静地和他呆在一起就好。不去想家里的事。
也不会有其他烦恼找上她。
只有梁宴,只有她,只有他们两个人。
然后,还有一轮微弯的月亮。
时间缓慢流失,像月始终会西移。
十点多,她找了家便利酒店住下。
拿到门卡那一瞬,手机亮起。
LY:【发一下具体位置】
阮听雾眨了下眼:【怎么了】
LY:【说了今晚来找你,见一面就行。你在家里吗,不方便?撒谎会吗,说出来散个步,几分钟就回去。】
w:【就见几分钟,你飞机来回都得六七个小时……何必呢】
LY:【那怎么办,都答应今晚来找你了,总不能让我们五五长官失望啊】
阮听雾发了酒店位置过去。
LY:【怎么在酒店,不是回自己家了吗】
阮听雾把房卡放进口袋,看见梁宴这条消息有点绷不住,摁住手机发语音:“那好像不是我的家。梁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